是剑无回拄着残剑、跪在空间碎片上呕血的惨状。

是药王谷太上长老在腐肉与枯骨中翻滚哀嚎。

是御兽宗主披头散发、如同野兽般在废墟中嘶吼。

是天机阁主蜷缩呜咽、被混乱因果切割神魂。

是无数圣境残骸坠落、亡魂在扭曲时空中绝望哀鸣。

是那几件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如同死物般悬浮的帝器投影残骸。

这幅由毁灭、痛苦、恐惧与绝望共同绘制的末日图卷，落在他眼中，却未能掀起一丝波澜。那眼神，深邃如万古星空，淡漠似混沌初开，平静得令人心寒。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诸天巨擘的尸骸与尊严，而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缓缓抬起脚，踏在一块巨大的、燃烧着微弱混沌火焰的青铜碎片之上——那是混沌钟投影崩落的最大一块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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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与残片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这轻微的声音，却如同灭世的丧钟，狠狠敲在每一个幸存者，尤其是那几位重伤垂死的半帝巨头心头！他们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望向那道踏在帝器残骸之上的身影。

目光中，再无半分战意，再无半分倨傲，再无半分贪婪。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蝼蚁仰望灭世天灾！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沉船者面对吞噬一切的深海旋涡！

只剩下神魂俱裂的茫然！世界观被彻底粉碎后的空洞！

李天微微低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混沌之刃，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气息奄奄的伐天盟核心。

他的嘴唇微启。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

却如同宇宙意志发出的最终审判，带着无可违逆的绝对力量，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神魂最深处，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能量的喧嚣：

“联盟？”

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弄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