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活儿给您干完了!您瞅瞅!虽然费了点劲,但总算给您卸下来了!够意思吧?”
何雨柱故意凑近阎阜贵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浓的恶意。
“记住喽!以后啊,看见徐蒙绕着点走!他那心眼儿,比你这新车上的螺丝眼儿还多!拧上就甭想下来!这次是拆个车架子,下次...指不定拆你哪块儿骨头呢!哈哈哈!”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会阎阜贵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拎着他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大扳手,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回他的中院去了。深藏功与名。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也低了下去,但那些目光中的含义,阎阜贵读得懂。
阎阜贵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踉跄着走到那辆残缺的自行车旁。
崭新的车身,后部却空荡荡的,连接处狰狞的伤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像一张无声嘲笑着他的嘴。
旁边地上,扔着徐蒙那个昨天晚上被铁塔他们搞坏的后座架子。
三大妈默默地走了过来,没有哭,也没有骂。
三大妈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个沉重的架子,又看了一眼那辆残缺的新车,对呆立着的阎阜贵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而疲惫。
“...推回去吧。”
阎阜贵如同提线木偶般,麻木地推着那辆失去了“尾巴”的崭新自行车,跟在抱着沉重车架、步履蹒跚的老伴身后,一步一步,挪向自家那扇仿佛也失去了光彩的屋门。
阎解放兄妹默默地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邻居可能投来的目光。
徐蒙家的窗户依旧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他辅导学生的剪影,平静,专注,仿佛窗外那场充满了屈辱、嘲讽与教化的“盛会”,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