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换了!

终于,在徐蒙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的压迫下。

阎阜贵那挺直的腰杆,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点点、一点点地佝偻了下去。

阎阜贵低下头,避开了徐蒙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用尽全身力气,阎阜贵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带着浓重屈辱和恐惧的字:

“...扳...扳手...在...在哪儿?”

徐蒙脸上的笑容,如同冰河解冻,瞬间绽放开来。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胜利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徐蒙站起身,走到门后,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油光锃亮的活口扳手,递到了阎阜贵颤抖的手中。

“阎老师,麻烦您了。动作轻点,别把您的新车漆碰掉了。”

“哦,对了,换下来的那个破架子,你自己拿走吧!我就不要了,”

徐蒙的声音温和有礼,仿佛在拜托邻居帮个小忙。

阎阜贵接过那冰冷的扳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阎阜贵看着窗外自己那辆崭新的、在月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永久牌”自行车,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把象征着屈辱和交换的扳手,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滚落下了两行滚烫的、屈辱的泪水。

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脚步踉跄地、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外,挪向那辆他视若珍宝、此刻却即将被“肢解”的新车。

徐蒙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他那杯温热的茶水,看着阎阜贵在月光下那佝偻、颤抖、充满了绝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四合院的夜晚,依旧宁静。只有扳手拧动螺丝的“咯吱”声,和阎阜贵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