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走到柜台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同志,我...我买辆自行车。”
阎阜贵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将那张淡蓝色的票证和厚厚一沓钱一起,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那钱同样是一张张十块、五块、一块的零钱,还有不少毛票,皱巴巴的,带着阎阜贵的体温。
售货员瞥了一眼票证,确认无误,又拿起那沓钱,熟练地沾着唾沫点了起来。
售货员的手指翻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阎阜贵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上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阎阜贵死死地盯着售货员的手,生怕她数错一张,更怕她突然问这钱哪来的?或者票是不是有问题?
阎阜贵感觉周围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阎阜贵甚至觉得柜台后面那个一直低头看报纸的男售货员,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阎阜贵冷汗又开始悄悄地冒出来。
“一百六十块,正好。”
售货员终于点完了钱,声音平淡无波,随手将钱扔进了柜台下的钱箱。
阎阜贵拿起票证,在上面盖了个章,撕下副券。
“要哪辆?自己挑。”阎阜贵指了指旁边停着的几辆新车。
阎阜贵如释重负!赶紧指着其中一辆崭新的黑色“永久牌”二八大杠。
“就...就这辆!黑色的!”
售货员拿出钥匙,开了锁,把车推了出来,交给阎阜贵。
“车铃、车锁、气筒都配好了,自己检查一下。发票拿好,保修凭证在里面。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