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狂怒。阎阜贵再也不敢看徐蒙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当场气死,猛地转过身,佝偻着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家那间位于前院、正对着大门的东厢房冲去。
那背影,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淋了开水的落汤鸡。
徐蒙看着阎阜贵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到老鼠后的慵懒和戏谑。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车座的手——仿佛拍阎阜贵一下都脏了他的手。
徐蒙看着阎阜贵的背影,小声的念叨着。
“啧,这就受不了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就这点道行,还天天想着算计别人?连个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真没劲。”
“不过…看他那副样子,晚饭估计是气饱了,省粮食了。”
徐蒙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挺好,省得他再出来恶心人,堵着门讨饭,影响我们院儿形象。”
徐蒙把擦过的手帕随手塞回口袋,动作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随意。
重新扶好自行车,徐蒙目光扫过阎阜贵家紧闭的房门,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口,仿佛在确认那只讨厌的“苍蝇”确实被赶跑了。
推着车,徐蒙步履轻松地跨过四合院那不算高的门槛,锃亮的自行车轮在青石板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却仿佛宣告着某种胜利的“沙沙”声。
“叮铃铃…”
徐蒙心情颇好地又拨了一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四合院的前院里回荡开来,像是在宣告。
这片地盘,暂时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