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悻悻地又转向下一个目标——刚买菜回来的一大妈。
徐蒙推着自行车,离大门还有十来步,嘴角已经勾起一丝冷笑。他故意把车铃铛拨得“叮铃铃”一阵脆响。
清脆的铃声像根针,刺破了阎阜贵试图营造的“邻里关怀”氛围。
阎阜贵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徐蒙那双带着玩味和毫不掩饰嘲讽的眼睛。
阎阜贵的脸皮瞬间像被烫了一下,腾地涨红,紧接着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阎阜贵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怎么偏偏撞上这煞星!”
几乎是条件反射,阎阜贵脚跟一旋,就想脚底抹油溜回自家屋里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等他进了屋,我再出来!这院里总有不长眼…呃,总有厚道人的!我阎阜贵教书育人半辈子,要点剩菜剩饭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们!可不能让徐蒙这小子看了笑话去!”
然而,徐蒙岂会让阎阜贵如愿?
“阎——老——师!”
徐蒙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亲热,在傍晚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这么早就回来啦?啧啧啧,开学第一天,按说您这‘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怎么着也得在学校多‘指导指导’年轻教师,或者‘关心关心’学生放学安全不是?”
徐蒙把“经验丰富”、“指导指导”、“关心关心”几个词咬得特别重,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阎阜贵的心坎上。
徐蒙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走到阎阜贵面前,锃亮的自行车把手在夕阳下闪着光,晃得阎阜贵有点眼晕。
阎阜贵被堵了个正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
阎阜贵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硬邦邦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