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句童谣的“ママ”音节震颤空气时,碇真嗣后颈的发梢轮廓开始波动——像老式显像管电视的雪花噪点中,母亲赤木直子侧影正从十四年前的实验室渗出。
她看见母亲的白大褂下摆扫过碇真嗣卷起的袖口诡异地融合;母亲的手正与少年握厨刀的茧痕重叠;甚至那缕头发,都完美复刻在碇真嗣被蒸汽濡湿的额发弧度里。
“调味料...”碇真嗣转身时,幻觉中的母亲同步抬起左手。
赤木律子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生锈齿轮般的声响。
当她强迫视线聚焦,发现碇真嗣围裙上溅到的味噌渍,她无意识念出童年未能说出口的称谓:“お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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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是她母亲常在厨房里哼唱的,那熟悉的旋律唤起了她对母亲的记忆,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温暖瞬间。
钢笔坠地的脆响惊醒时空的错位。
赤木律子弯腰时,母亲的白大褂幻影正从碇真嗣腰间蝴蝶结消散,而少年切葱的韵律仍与当年共振。
“赤木博士需要冰敷吗?”碇真嗣的声音像隔着培养液传来,“您耳尖比三分钟前红了。”
赤木律子用捡钢笔的动作藏住颤抖:“只是...厨房热交换率不达标。”
葛城美里用啤酒罐桌沿打拍子,看着碇真嗣的背影。
碇真嗣为两位女性准备了玉子烧与味噌汤,还有几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
他俯身分汤时,领口阴影中浮动的锁骨线条显露无疑。
葛城美里突然用筷子敲响碗沿:“喂喂,驾驶员先生这么熟练的厨艺,该不会在老家哄过不少女孩子吧。”
碇真嗣舀汤的手腕依旧稳定:“看着叔母做饭和给福利院的修女们帮忙学会这些的。”
葛城美里突然伸脚在桌下轻勾碇真嗣小腿:“那这身肌肉也是在福利院训练的?”
“好好锻炼,好好学习,好好玩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有了,所以先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凉了。”碇真嗣没有躲避只是温柔的说。
“葛城一尉,先吃饭吧。”一旁的赤木律子阻止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葛城美里。
“嗨嗨……”葛城美里遗憾的收回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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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子烧被夹到瓷盘中时,焦糖色的蛋卷表面泛着光泽,海苔碎在断面形成完美的纹路。
“做的不错。”赤木筷子尖戳开蛋卷内部,看来你对温度控制……”
话语突然卡在喉间。
半融化的芝士芯流淌出来,带着赤木律子的筷子尖悬在芝士芯上方,融化的乳脂倒映着她收缩的瞳孔。
当第一滴金黄触到舌尖时,实验室的荧光灯突然在记忆里切换成母亲厨房的暖光灯——十四岁生日那天被遗忘在冰箱的芝士焗饭,此刻穿越二十年时光在味蕾上复活,赤木律子停下了话语慢慢的品味了起来。
一股异常熟悉的味道瞬间触动了她的味蕾,带她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生日,母亲为她准备的特别早餐。
葛城美里尝了一口味增汤,过于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让她想起在南极时被救起来的水。
“难喝死了!再来一碗。”葛城美里抬起头,重新尝了一口汤,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
这种傲娇的行为让赤木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缓解了刚才的氛围。
葛城美里开始询问碇真嗣的过去“驾驶员先生,你这样的好孩子总该有几个朋友吧?”
“乡下神社的乌鸦算不算?它们总来啄我带的饭团,后来我学会在米粒里掺辣椒粉,还有就是经常把我埋在神社雪堆的一些孩子,后来我和他们打了一架。”碇真嗣平静的就像讲别人的故事。
赤木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个遭受磨难却还是温柔对待其他人的少年。
葛城美里的表情立刻变得愤怒,“那群混蛋现在在哪?我调台机甲碾过去……”
“已经过去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人不能沉迷于过去,更何况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碇真嗣安抚道,声音温和而坚定。
“对了在福利院帮忙的时候,我还结交了许多新朋友。”他补充道。
这些话让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都陷入了沉思,这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对过去的痛苦经历,展现出的事一种超乎寻常的成熟与洞察。
赤木律子此时对他的温柔本质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的强大不仅仅表现在战场上,更在他如何面对生活的伤痛。
“补充蛋白质,这是初号机驾驶员的必要摄入量。”赤木律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到他的盘中
“张嘴。”葛城美里将炸鸡块喂入碇真嗣口中。
夜深了,赤木律子告别离开。
赤木律子的脚步声在门后消散后,玄关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葛城美里看着碇真嗣弯腰锁门的背影,少年脖颈处的十字架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黑暗中划出淡金色的尾迹——像极了那年南极夜空中最后熄灭的逃生舱指示灯。
碇真嗣主动在客厅地板上铺好简易床铺。
“真嗣……”葛城美里站在卧室门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要不...就一起睡在我床上吧?地板太硬了。”
碇真嗣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葛城美里的胸口上。
他抬起头,温柔地微笑:“我睡地板就好,美里小姐需要充分休息,作战指挥官的责任比我重大多了。”
就在碇真嗣准备躺下时,葛城美里突然走过来,抓住了他胸前的十字架项链。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葛城美里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种脆弱与渴望被理解的神情。
碇真嗣没有躲避,而是轻轻握住葛城美里的手,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那样小心翼翼,眼神中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包容,仿佛在无声的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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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弹簧的呻吟声中,葛城美里闻到了混合着机油与海盐的气息。
当碇真嗣的手臂环过她肩头时,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与记忆中的暴风雪重叠。
她突然抓住少年胸前的十字架,指腹摩挲着内壁的刻痕,听着少年的心跳,碇真嗣的掌心覆上她的后颈安慰着此时陷入某种回忆的葛城美里。
“如果早一点遇见你……”葛城美里的呢喃消融在碇真嗣衣襟,声音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遗憾和向往。
少年将毛毯拉至她肩头,看着如同婴儿一样抱着自己的葛城美里,确认她陷入睡眠后。
碇真嗣在脑中进行着复盘 ,使徒与nerv的关系,以及其他适格者,还有nerv背后隐藏的秘密。
他的灵魂深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真是不懂得健康的啊,真嗣。”灵魂空间内碇唯无奈的说 ,然后不善的看着守候在碇真嗣灵魂海的那个女人。
“ 明明是我和儿子的独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碇唯的语气骤然变冷。
“母亲大人,我陪着丈夫的灵魂有什么不对吗?”女人用一种半尊敬半挑衅的语气回应。
“你这个家伙不要叫我母亲大人,我根本不同意,明明是和我差不多的年龄,我在GEHIRN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讨厌。”碇唯愤怒的回应。
“我和亲爱的相处的时间已经比你久了母亲大人,所以年龄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他知道我的全部我也知道他的全部,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女人说道,然后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湖面。
两位女性的争论,在灵魂空间内继续,碇真嗣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皱了皱眉,仿佛被困在一个奇怪的梦境中,睡梦中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胸前的十字架,那是葛城美里的信物,也是连接他与现在这个世界的纽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碇真嗣平静的睡颜。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场未知的战争中,他找到了暂时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