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新翻的气息，自来也的铲子最后一次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眼前并排而立的两座新坟——左边是长门，右边是弥彦。

有些荒唐，身为老师的自己竟然在给弟子们掘墓。

“真是的。”自来也苦笑着摇头，白发上的水珠簌簌落下，“这算哪门子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嘲的话语让他原本沉重的悲伤都为之一滞。

小南跪坐在坟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木制墓碑。她折了两朵纸花，分别放在两座坟头。

自来也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树叶上的积水滴落，打在他的护额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弥彦总是冲在最前面，他总是知道该往哪里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长门......到最后都在想怎么实现弥彦的理想。”

“抱歉。”自来也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来迟了。”

或许当初，将他们带回木叶才是正确的选择。

或许当初，自己选择继承火影之位才是正确的选择。

为了预言兜兜转转蹉跎多年，没想到，被命运选中的是身边的老头。

他想痛斥带土的疯狂，怨恨团藏的阴谋，甚至埋怨老师的算计，可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豪杰自来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命运荒诞的玩笑。

“小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复仇吗?自来也本想这样问，但无法说出口。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良久，小南轻声开口：“我没有弥彦的领导能力，也不具备长门那样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我始终是个平庸的追随者。’

她缓缓抬头，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但现在长门也不在了。他们共同的理想，只能由我来延续了。”

曾经三人行中，小南是最没有主见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