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恐惧、心痛瞬间压过了之前因权力制衡、因流言蜚语、乃至因扈况时被构陷离京而产生的所有隔阂、怨怼与心寒。
龙榻上那个被病痛折磨的人,首先是她的父亲,是那个从小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她文治武功、给予她无限宠溺与期望的父亲。
无论他们之间曾有过多少猜忌、多少冰冷的算计、多少不可言说的复杂情愫,在父皇可能危在旦夕的残酷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血脉亲情与多年相依的深厚感情,在这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她必须去见他。立刻,马上。
她需要亲眼确认他的状况,她不能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
没有等待召见,没有提前通传,观潮只带着最信任的暮雨,径直来到了太极殿外。
果然,在殿门处,她被面色憔悴、眼神躲闪的涂游喜拦住了。
“殿下,陛下有旨,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殿下体谅老奴,回去吧。”涂游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惶恐。
“涂公公,”观潮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宫知道父皇病重。让开,本宫要见父皇。现在就要见。”
“殿下!万万不可啊!陛下……陛下龙体违和,心情极差,方才还震怒……老奴实在不敢放您进去,若是冲撞了陛下,老奴万死难赎……”涂游喜老泪纵横,苦苦哀求,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观潮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侍奉了父皇大半辈子的老奴,看着他眼中的惊恐与为难,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父皇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锐利:“涂公公,你是宫里的老人,也是看着本宫长大的。你应当比谁都清楚,若父皇只是寻常小恙,岂会连续多日不见本宫?岂会任由宫外流言蜚语滋生蔓延?本宫今日此来,非为朝政,更非逼宫,只为身为人女,探视病重的父亲。你若执意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