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沧为南楼牵马,走出林府大门,他将缰绳递给南楼时,突然很郑重地说:“多谢。”
南楼接过缰绳:“不必。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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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潮走在荷花初开的时候。
那是一个微凉的清晨。升堂坐阶新雨足,芭蕉叶大栀子肥。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之一。
林观潮忽然醒了。
她睁开眼,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清醒过了,仿佛所有的疼痛都暂时退去,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罗双秋正伏在床边浅眠,眼下青黑一片,鬓角的碎发凌乱地散着。林观潮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手,罗双秋猛地惊醒,在看清女儿清明的双眼时,嘴唇颤抖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娘,"林观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久违的力气,"我们上次联诗,是不是还没对完?"
罗双秋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是、是没对完......"
"那现在对完好不好?"林观潮微微笑着,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格外明艳,"我记得上次停在......'砌下落梅如雪乱'?"
罗双秋哽咽着点头:"是,是这一句......"
林观潮望向案头那枝初绽的荷花,轻声道:"那我对......'池上新荷带露开'。"
罗双秋再也忍不住,将女儿冰凉的手贴在脸颊,泣不成声:"好......对得好......娘的潮儿对得真好......"
林恩闻声赶来时,正看见妻子与女儿相视而笑的模样。他站在门口,竟不敢上前。
"爹爹。"林观潮却先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有些松散的朝服玉带上,"您的玉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