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卷着枯叶往人脖子里钻。
陆星瑶开着她那辆红色玛莎拉蒂,轮胎碾过废墟外围的碎石子路,底盘发出抗议的轰鸣。
顾清欢缩在后座,把林观鹤的外套裹成粽子,却还是往他怀里蹭:“观鹤哥哥,这里好黑,像……像上次校园里的鬼屋。”
“怕啥?”林观鹤揽住她肩膀,另一只手在腿上画符。
黄符纸在指尖翻折如蝶,“你观鹤哥哥现在可是开挂天师,就算真撞着鬼——”他突然顿住,车窗上“啪”地贴了张毛乎乎的东西。
是只眼睛泛着幽绿的流浪猫。
它前爪扒着玻璃,喉咙里发出不似活物的嘶鸣,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发黑的尖牙。
“靠!”陆星瑶猛打方向盘,玛莎拉蒂擦着路边的水泥墩子滑出半米。
后视镜里,七八道黑影从荒草里窜出来,有瘸腿的老狗、断尾的狸猫,甚至还有只眼眶里爬满蛆虫的灰鸽子——它们的瞳孔全是浑浊的灰白色,身上的毛结着黑痂,每跑一步都掉一把。
“归墟的残念!”阮霜猛地摇下车窗,银针筒“唰”地弹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最前面的老狗扑过来时,银针“噗”地扎进它左眼,那畜生立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身体像被抽干的气球,“呼”地散成一团黑雾。
林观鹤扯掉安全带,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个油纸包:“雪雪给的香辣驱魂粉!”
他扯开包装,冲着车外扬手一撒——橙红色的粉末裹着花椒香炸开,冲在最前面的猫群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歪着脑袋原地转圈,没一会儿就瘫在地上直吐舌头。
“这年头当畜生都不容易。”林观鹤吹了声口哨,看着车外东倒西歪的妖化动物,“吃个符还要配辣椒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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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阮雪突然尖叫。
一只纯黑的猫从车顶跃下,锋利的爪子划开前挡风玻璃,直奔林观鹤面门!
它的尾巴拖着黑雾,眼睛里翻涌着暗红的血丝,分明比其他畜生多了几分灵性。
阮霜的银针再次破空。
这次她没刺眼睛,而是对准黑猫的天灵盖——银尖没入的瞬间,黑猫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开始扭曲膨胀,最后“砰”地炸成漫天碎骨。
林观鹤抹了把脸上的血珠(不知是猫血还是自己刚才撞的),盯着阮霜染血的指尖:“阮家……不只是会调香?”
阮霜低头用帕子擦针,声音轻得像落在药碾里的川贝:“我祖父是最后一代宫廷疡医,针术传自《黄帝虾蟆经》。”
她抬眼时目光灼灼,“对付邪祟,比药汤管用。”
福利院废墟比记忆中更破。
断墙歪着半扇生锈的铁门,“向阳花福利院”的木牌挂在门楣上,被风刮得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