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冷帆暗自思忖之际,他突然注意到海燃拿剪子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海燃扭过头,望向他的方向。
由于冷帆戴着头盔,海燃无法看到他的头发,但透过那浅色的玻璃面罩,她还是能够清晰地看清冷帆的五官。
尽管眼前的冷帆已经是个长大成人的青年,他的脸庞与小时候相比发生了许多变化,但海燃还是能够在他的眉眼间依稀辨认出他小时候的五官特征。
就在这时,海燃听到冷帆用一种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毕竟我们只是幼儿园时的朋友。”紧接着,头盔里传来了几声轻微的苦笑:“她,大概早就把我忘了吧。”
听到这句话,海燃一下子确定了,原来他真的是幼儿园里那个叫小帆的男孩。她凝视着冷帆,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幼儿园里和她一起玩耍,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燃燃”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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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了幼儿园毕业那天,那个小男孩一边哭,一边信誓旦旦地对她说:“燃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当时的他,脸上明明挂着两行泪,却露出了笑容,是她学不会的表情。
海燃遥想当年,小帆随家人搬到了别的城市。现在看来,那个城市应该就是彤城。
海燃想到彤城是首都,距离皓城这种南部城市有两千多公里,就算坐火车也要很久,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再回皓城的原因,可是如今他却突然回来了,海燃不禁有点好奇,于是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到皓城?”
由于现场还有其他士兵在场,冷帆深知有些话不能直言不讳,于是他有选择性地挑拣出一些可以透露的信息来解释:“我的这位朋友遭遇了一些意外状况,我很担心她,所以跟学校请了假,想过来看看她。”
海燃听了冷帆这番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意思:他很可能已经看到了新闻里有关自己的通缉令。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海燃同样巧妙地隐瞒了一部分关键信息,并以一种委婉的方式与冷帆交流:“你没打招呼就来了,万一她生气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然而,海燃话中的真正含义并非如此简单。她实际上是在暗示冷帆,既然他已经通过新闻了解到他那位朋友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一个被通缉的非人生物,难道不会心生恐惧吗?
面对海燃的问题,冷帆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回应:“我才不怕呢!我相信就算她真的生气了,也绝对不会动手的。”
冷帆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想传达一个更为深层次的意思——他坚信即使他的朋友是非人生物,也绝对不会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类型。
海燃一下子听懂了冷帆的话外音,对他的回答颇感意外,接下来二人停止对话,继续埋头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检测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晚霞,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温暖而宁静的氛围。终于,厂区内所有的人员都完成了筛查,没有一个人是寄生兽,当然,所有工人和士兵都没想到,真正的寄生兽其实是那个女性检测人员。
“今天的检测工作到此结束,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一名士兵微笑着对冷帆和海燃说,“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冷帆一边回答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摘掉头盔,然后用力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长时间闷在头盔里的热劲散尽。
冷帆摘下头盔后,就连忙用目光去寻找搭档,他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却听到对方跟士兵说:“我去洗手间把外套换下来。”
然后,对方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