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向屿日常(8)

他艰难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原来自己叫鹿卿?昨天受伤了?还失忆了?

他看向围在床边的这几个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些熟悉感,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只好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和失忆者的无助:“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这么疼?”尤其是左臂和后背,一动就疼得厉害。

祁北屿一听他喊疼,立刻收起那副“坏蛋”表情,撅着小屁股凑到床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表演。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无比认真(才怪):“听好了哦~我呢,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老公~”

然后手指转向鹿卿,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宠溺”:“而你,是我养大的修勾勾,也是我养的老公~你以前可听话了,什么都听我的,以后也要叫我主人,知道不?什么都得听我的!”(★ω★)

鹿卿:“???”

他彻底愣住了,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

(′?ω??`) 主人?修勾勾?这个小漂亮在说什么鬼东西?

他虽然失忆了,但基本常识和逻辑还在好吗!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吧?虽然……这个自称是他“老公”和“主人”的男人确实长得非常非常好看,让人移不开眼,但是……

“你确定吗?”鹿卿艰难地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们是两个男子吧?虽然我失忆了,但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怎么可能是你……养大的?还叫你主人?”他怎么那么不信呢?感觉眼前这个漂亮得像精灵一样的小家伙,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忽悠他。

祁北屿被质疑了,也不慌,反而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无赖:“你不相信啊?那你打我好了~你以前从来舍不得打我的~” (???︿???) (假装委屈)

他赌鹿卿就算失忆了,潜意识里也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果然,鹿卿看着近在咫尺的、委屈巴巴(装的)的俊脸,那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他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不打。”顿了顿,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你长得好看,不能打,打了不好看。”

“噗——”旁边的祁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祁炎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开了视线。

阿鬼依旧是那张面瘫脸,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眼角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屿少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而且鹿先生这失忆了都改不了对屿版颜控的属性……没救了。

祁北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家卿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失忆了都还是个颜值狗!( ̄▽ ̄)~*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他的表演,试图把“自己是攻”这个离谱的人设焊死!

“你看!你舍不得打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感情深厚!说明你潜意识里就知道我是你最亲最爱的人!”祁北屿说得煞有介事,然后再次强调,“所以我们两个是男男夫妻,我是攻,是上面那个!你是受,是下面那个!记住了吗?”

鹿卿:“……”

他默默地看了看祁北屿那张精致俊美又软糯Q弹的脸,又感受了一下对方比自己明显小了一圈的体型和矮了差不多一个头的身高差……

(;一_一) 恕我直言,就算我失忆了,我也很难相信这个画面。

他脸上那“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看得祁北屿一阵郁闷,小脸都垮了下来。

(╥╯^╰╥) 怎么这样嘛!失忆了的卿卿也这么不好忽悠!一点都不乖了!以前明明他说什么卿卿都会信的!(才怪)

看着祁北屿那副吃瘪又有点小委屈的样子,鹿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手痒?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捏了捏祁北屿手感极好的脸颊。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鹿卿是惊讶于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又熟练的动作。

祁北屿则是被这久违的、带着宠溺意味的小动作击中了心扉,鼻子一酸,差点真的哭出来。

他下意识地像只被顺毛的小猫,用脸颊蹭了蹭鹿卿的手指,然后低头,“吧唧”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快点好起来吧……”祁北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期待。

虽然逗失忆的卿卿很好玩,但他还是更想要那个会温柔地叫他“小疯子”、会纵容他所有胡闹的、完整的卿卿。

这自然而然的亲昵让鹿卿心头微动,那股陌生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他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从醒来就困扰他的问题:“我怎么会受伤?这么疼。”

提到这个,祁北屿脸上的嬉笑和委屈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他不再胡说八道,老老实实地交代,声音都低了几分:“是……是我不好。我们去郊游,下大雨,下台阶的时候我脚滑了一下,拉着你一起摔下去了……你为了保护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自己却撞伤了……对不起,卿卿,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的错” ??????? ????????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的后悔和后怕。

鹿卿安静地听着,看着眼前人低落愧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失忆而产生的恐慌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原来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微微蹙眉,但语气却很温和:“不用道歉,也不用说连累。既然我选择保护你,那你对我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这是他失忆后,说得最肯定的一句话。

祁北屿猛地抬起头,对上鹿卿虽然茫然却依旧温柔的目光,眼泪一下子就没忍住,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