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天气，很敏感。

下雨前的空气，风向的变化，温度的细微波动，这些他都能感觉到。不是预测，而是经验。

“山会提醒你。”他说。

他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一整天走下来，没有收获。

他不急。

“不是每天都有。”他说。

他不会因为没有收获，就随便挖。

那样只会破坏环境，也浪费精力。

“该有的会有。”他说。

他的生活，在山里和山外之间。

进山的时候，很安静。

出山之后，才会和人接触。卖掉采到的东西，换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再准备下一次进山。

循环。

“就是这样。”他说。

第五十九章：采参人（下）

中午的时候，光变得更直。

雾已经散了，林子里的层次清晰起来。影子短了，但空气还是凉的。

韩守山在一棵老树旁停下。

这一次，他蹲得更久。

手指轻轻拨开表面的落叶，没有动土。他看的是下面的形状。

根须的走向，土的颜色，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隆起。

“差不多。”他说。

他开始动手。

动作很慢。

先从外围清理，把表层一点点移开。不是挖，而是剥离。土被轻轻拨开，露出更深一层的结构。

他换了工具。

用细木棍。

一点一点。

没有声音。

只有轻微的摩擦。

他很专注。

呼吸也变慢。

因为这一步，最容易出错。

“不能急。”他说。

慢慢地，根须露出来。

细，很脆。

他顺着它们的方向走，不逆着来。

整株参，藏在下面。

他用了很长时间。

直到最后，把它完整地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