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当警察的。
当年他违背父亲意愿考入警队时候,了解他的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哥哥倒是没有反对,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回来公司。
他和其他同事甚至是好友的目的都不一样,并不是为了追求公平公正和为人民服务。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容文海在杀害妻子栾琼,又设计自己大哥容文山吸食药剂,教唆司机绑架自己后,还能如此安然无恙,逍遥法外?!
谁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不过就是无能为力时对自己的洗脑和安慰,而有能力的人就会只手遮天,虚空造牌,逃脱制裁。
就算二叔没有这样的本事,他的逃脱依靠的是爷爷的手笔,但如果没有门路和方法,爷爷又如何能够成功包庇二叔?
年幼时候的他,看着二叔大摇大摆地回家,眼睛里都是愤怒和失望的神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法律不应该维护正义么?怎么会去维护加害人的利益,好让二叔更有准备的伤害他们?
这种困扰一直缠绕在他内心深处,即便多年后他长大成人,也依旧无法解开这个心结。
让他变成表面温和,内心疏离,对任何人和事物都保持距离和警惕的怪人。
直到那天晚上,跳下坑道在雨幕和积水中救下他的陈昀宁出现,才让他有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背靠背存在的好友。
但这也没有办法彻底改变他加入警队时的那个单纯愿望。
他要撕破保护网,亲手将二叔送进去。
可随着他越了解队内的情况,在看着能力出众的孟钢被迫留在派出所内蹉跎时间和心中那团无法纾解的不甘。
容琛清楚地感受到原本的愿望变成了失望,而失望也渐渐堆积成了绝望。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多年后的今天将容文海送上法庭,让他接受审判。
就算他强行这么做了,也会因为缺少直接证据而被二叔所请来的律师团队再次运作成无罪,当庭释放。
而那时候,二叔除了对他嘲笑之外,还会对他和哥哥甚至是琏哥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局面,他甚至想过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