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膀,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大概,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东一块儿,西一块儿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黑衣人的从容语气,听得陈俊海一阵悲哀。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但一想到那个被扒了皮的吴谅,他又悲哀的否定了,也许自己也会这样。
复杂的表情交替在他的脸上,黑衣人来了兴趣,笑道:“你现在觉得悲哀的话,那那些被你害过的人呢?你可曾因为他们求你,就心生怜悯放过他们?”
陈俊海闻言愣了愣,那句【你可曾因为他们求你,就心生怜悯刚过他们】的话无法从他的脑海中被挤出去。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接到了容文海电话的午夜,【阿C,帮我处理点儿事情。】
他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咀嚼着这个称呼。
这些年来,如果容文海让他做正常事情的时候,都会叫他俊海。
反之,如果去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就会叫他阿C。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倦和厌烦在他的脸上掠过。
但马上就被他压制下去,简单洗漱后,他匆匆换好衣服出门了。
只是他推开别墅的门,看见血泊里的栾琼时,还是大吃一惊。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只有座钟滴滴答答前行的声音。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看向容文海。
【先生。】
他语气恭敬地说道:【我来了。】
容文海的面色很难看,眼睛里也有点儿惊慌,但还是用手指着栾琼,声音冷酷,【处理下她吧。】
陈俊海垂下眼睛,【好,先生,那你先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尽量给别人留下印象,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这里交给我就好,我会处理好的。】
容文海点了点头,临出门前不禁出声问道:【你就不好奇问我为什么?】
陈俊海闻言诧异地看过去,对上一双森寒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不好奇,我只知道完成先生的交代就行,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容文海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半晌没有回话。
他们在安静的别墅内对峙了片刻,容文海才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