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总的追悼会。”
宋馈将旁边的椅子挪过来,坐在病床边,又顺手扭开了台灯,暗橙色的光亮落在一小方天地里。
他将孟钢打电话告诉他的事情和唐谕说了一遍,又将陈昀宁今晚带回来的报告结果告诉给了对方。
“孟哥现在还在后怕,他说如果不是李总,他和他带出来的队友恐怕都要交待在那里了。”
宋馈的语气里有些故作轻松,“他还说,李总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他却不知道怎么报答对方。”
毕竟李泽如没有亲人,也没有遗留下来的东西。
就好像这个人赤条条地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现在也将一个人孤独地离开。
什么都不会带走,也什么都不会留下。
唐谕闻言也沉默了,片刻后,一个古怪的表情浮现在他的面容上。
“……”
宋馈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
他感觉唐谕会自己说出来的,而他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
果然,下一秒,唐谕就开口了,“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或者知不知道你牺牲后的事情。”
他技巧性地停顿了一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面人的神色。
看见对方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才继续说下去:“你牺牲的那天,你队里的人和武警三中队进去的战士,都被炸死在了原材料仓库中。
“而这次,如果没有李总的拦截,孟哥和他队里的人,也可能——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遭遇和你们曾经一样的经历,都牺牲在原材料仓库中。”
唐谕不禁苦笑了一下,“这件事就好像是一种轮回,重现了你当年的遭遇。
“都在原材料仓库,都是被临时换过去支援,都是——洪局下的命令。
“唯一不同的事,你们之间的命运。
“就好像,他在弥补过往的一切一样。”
……
宋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他觉得自从重生以后第一次有人直观的告诉他曾经的事情。
他当初只能从报纸上可以刊登出来的消息中寻找蛛丝马迹,再从当年李泽如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情绪推测他应该是知道什么,甚至是主要策划了那次爆炸案的人。
现在仔细地回想起来,也许李泽如真的是知道什么,至少是肯定知道芙蓉山那里的情况不对,只是隐瞒没有说出来,或者是策划了那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