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谕转过头来,与他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陶利的声音一哽。
他也看见了那些布满了唐谕后背的狰狞伤疤。
他不敢想象,这得曾经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对不起!”
陶利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好像冒犯了这个弟弟的隐私。
他不想让唐谕感觉到难堪。
“……”
唐谕倒是神色自若,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会对自己身上的伤疤在意,会介意别人因此对自己的议论。
他赶在没有人的时候来浴室,只是怕吓到别人,又或者是陶利这样类似冒犯了自己的反应。
其实这些伤疤没什么的,它只能代表曾经的一段经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原地的宋馈,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哀伤和询问。
【我们曾经认识么?】
唐谕甚至觉得,他从宋馈的表情里看出一种他曾经认识自己,并且知道自己没有这种疤痕的意思。
但这种想法刚一形成,就被他拍散在脑子里。
“你们要当门神?一直站在门口么?”
唐谕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揶揄,“那我真挺荣幸。”
“……”
陶利不服气,同手同脚走进去,嘴上不饶人,“你小子,哥哥这是心疼你!”
他扬手脱了衬衫,扬了扬下巴,“谁不敢脱啊!谁站岗啊!”
唐谕忍住翻眼睛的冲动,转身将衣服塞进金属制的小衣柜里,手搭在腰带上的时候,看见仍旧站在原地的宋馈,露出个惊讶表情,语气淡淡的,“你害羞?里面倒是有隔断的。”
“……”
宋馈无语,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笑话,我活了两辈子,什么没见过。
【别说有隔断,就是前世没隔断的大澡堂我都洗过,我还能怕你什么?】
他没发现,被唐谕这么一激,心里那种哀伤的感情被冲淡了。
冷静的时候,宋馈发现他已经站到了其中一个隔断里。
旁边的陶利跑调地唱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