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案子的缘故,现在人并不多。
灰白的宿舍楼有三层,一楼是厨房和卫生间,二楼是工人住宿的地方,环境差强人意,一溜大通铺。
三楼是仓库,还有个天窗。
但是没有人上去过,三楼和二楼的楼梯布满灰尘,没有走动过的痕迹。
天窗也是如此,蜘蛛网还完好无损。
一楼的水泥地面上,大量的血迹原封不动的保存着。
固定证据的白线仍旧清晰的呈现出张忠义当时倒卧的状态。
一行人穿上鞋套,戴着手套,拿着当时的现场图片,进入了案发地。
混合着腥臭的土味儿扑面而来。
宋馈毫无反应地查看起来,他先是靠近墙慢慢地在里面移动,仔细地观察着发现血指纹的地方。
在悬挂着死者皮带的门框前,伸出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唐谕的目光落在那几滴垂直滴落的血点上,蹲下去,后背前倾,努力的观察着。
又拿出现场图对比了一下。
片刻后,他挪到另外一处滴落血区域。
皱起眉头。
陶利连忙问道:“有什么新发现?”
“这两处的滴落血滴落的时间不一样。”唐谕的目光仍旧落在两个现场特写图上,“这里的颜色深一些。”
“什么意思?”一起来的小警察问道。
“滴落的血液,时间越长颜色就会越深。”久阳的技侦说道。
唐谕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宋馈。
只见身形高瘦的青年正若有所思的看向上方的皮带。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青红色的夕阳在远处坠落,隐匿在地平线下。
室内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田文说道:“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再继续?”
陶利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了宋馈那一贯平淡的声音:“不用,我们现在可以还原现场了。”
“能看清?”田文有些疑惑。
“啪——”悬挂在最上方的昏黄灯光亮起,唐谕刚刚拉了下它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