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脸颊贴着的布料带着熟悉的硝烟和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井水清气?
她微微仰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黑瞎子毫无防备的睡颜。
平日里总是带着痞笑或戏谑的线条,在沉睡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褪去了醒时的张扬不羁。
安宁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英挺的眉骨,沿着那利落的线条,缓缓向下。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微颤。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倏然抬起,攥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怎么?” 黑瞎子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底是了然的笑意。
“现在又生龙活虎了?昨晚不是‘累’得倒头就睡么?”
安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混合着此刻被他抓包的羞窘。她用力想抽回手,嘴里嘟囔着掩饰:“谁、谁生龙活虎了!我腰还酸着呢!”
“腰酸?” ,黑瞎子嗤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她的手按回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伸到了安宁的腰间。
“啊!” 安宁轻呼一声。
那只温热的大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精准地按在了她酸软的腰窝上。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手法竟然意外地专业老道。
“怪谁?” 黑瞎子一边帮她揉着腰,一边挑眉看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那恰到好处的按摩让安宁舒服得差点哼出声,但嘴上绝不能认输!她理直气壮地瞪回去,把锅甩得飞起:“当然是怪你啦!”
“哦?”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没停,力道却故意加重了一点,按得安宁“嘶”了一声,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促狭,“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怪我?嗯?”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提醒她回忆昨晚的“壮举”。
安宁被他看得心虚,但输人不输阵!她梗着脖子,红着脸,把责任,一股脑儿扣在了他头上,声音又脆又响,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娇蛮:
“怪你不知道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