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很冷,卷起降谷零额前的金发。他靠在护栏边,俯瞰着下方东京的繁华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座不夜城永远在喧嚣中运转,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潜伏在阴影中的危险。
“降谷先生,这是最近三个月东京都内异常事件的汇总报告。”风见裕也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表情严肃,“犯罪率上升了17%,其中涉及跨国组织的案件占比达到历史最高的23%。”
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接过文件却没有翻开。他不需要看那些数字,那些图表。他知道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因为他就在漩涡的中心。
“风间,你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试图从上司的语气中揣摩他的真实想法:“虽然事件频发,但在您的带领下,日本依然是安全的。”
降谷零苦笑,那个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自嘲、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意。“我的带领?自从潜入组织后,日本的案件和事件,恐怕更多是仰仗那枚‘银色子弹’吧。”
“‘银色子弹’?”风见裕也困惑地重复这个词,“是指赤井先生吗?但他是FBI的王牌,按理不会随意介入日本国内的事务...”
“不,不是赤井。”降谷零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米花町的方向,“虽然那家伙确实厉害得令人恼火,但‘银色子弹’是组织对某个人的特称。一个让他们忌惮到要用这种代号来形容的存在。”
风见裕也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能让组织如此忌惮的人,在日本并不多见。他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难道是毛利先生?那个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确实,他解决了许多警方都束手无策的棘手案件...”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名字,降谷零忍不住嗤笑一声,但笑声中并无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惋惜:“曾经的警校荣耀啊...可惜被时间磨去了棱角和锐利。现在的他...”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赤井秀一,也不是毛利小五郎。风见裕也的思维继续转动,排除一个又一个可能性,直到某个名字、某个身影突然闯入脑海。那个在昏暗停车场里的夜晚,那些组织成员的惨嚎,那个如同从地狱走出的男人...
风见裕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从额角渗出。他记得那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记忆深处,如同噩梦般清晰——满地狼藉,断骨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而那个男人站在中央,仿佛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眼神冰冷得不像人类。
“难道是...他?”风见裕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即使只是回忆起那个场景,恐惧就几乎让他窒息。
降谷零感受到了部下的恐惧,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每当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那非人的力量、冷酷的效率和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降谷零也会感到一阵战栗。那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的存在,那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东西。
“不对,风间。”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他,我大概早就从组织退休了。那个怪物...如果他真的全力出手,整个组织的覆灭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风见裕也艰难地吞咽口水:“那‘银色子弹’究竟是...”
“你会见到他的。”降谷零打断他的追问,语气突然变得复杂,“说起来,他是那个怪物的弟弟。也是个小怪物,虽然方式不同。”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降谷零沉默了很久,久到风见裕也以为对话已经结束。
“风间啊...”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和自省,“我曾经觉得,无论在武力还是智力上,我在日本都算得上数一数二。警校第一的成绩,公安精英的身份,潜入组织的成就...我以为我已经站在了顶峰。”
他顿了顿,苦笑道:“可是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坐井观天。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超越常理的存在,有太多我看不透的迷雾。而我自己...或许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