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骇人的是,棺材表面的黑漆,在烛光下竟开始流动,像是有了生命,缓缓汇聚成一张模糊的、痛苦的人脸轮廓!
赵乾贵将碗中液体倾倒在棺盖上,人脸扭曲着,将“液体”吸食殆尽。
随后,他取出三根长长的银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狠狠刺入棺材头部、心口、小腹三个位置!
棺材猛地一震,发出“砰”一声闷响,随即安静下来。
赵乾贵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第二天,赵乾贵竟像换了个人,脸色红润,步履轻快,连说话都中气十足。
他给了王栓子一块银元,让他去醉仙楼买只烧鹅。
王栓子心里发毛,总觉得东家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藏着别的东西。
他买了烧鹅回来,经过西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像是无数蚕在啃食桑叶的“沙沙”声。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凑近窗纸窟窿。
这一看,魂飞魄散!
那口“喜材”的棺盖,不知何时移开了一条缝!
一只枯瘦、布满青黑色斑点的手,正从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
而那只手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熟悉的、镶着绿松石的银镯子——那是赵乾贵卧病在床的老娘,上个月才戴进去的陪葬品!
王栓子连滚带爬逃回前院,撞见了买菜回来的厨娘张妈。
张妈听他语无伦次说完,脸色煞白,一把将他拉到灶房,压低声音:“栓子,你撞邪了!那西厢房……根本不是放寿材的地方!”
张妈说,赵家祖上根本不是做棺材的,而是盗墓的!
三十年前,赵乾贵的爹挖开了一座古怪的战国墓,墓主是个方士,棺椁里没有尸身,只有一卷写在人皮上的“长生秘术”。
赵老头依术行事,用特制的“养尸棺”和邪门阵法,据说能夺他人寿数,转嫁己身。
“那西厢房底下,就是个养尸地!”张妈声音发颤,“老爷他……他怕是把他娘……做成‘寿引’了!”
王栓子如遭雷击,想起赵乾贵近日的异常,想起那口比着东家身量打的“喜材”,想起棺盖上那张痛苦的人脸……
那不是喜材,是赵乾贵为自己准备的“夺舍之棺”!他用自己亲娘的性命做引子,想为自己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