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意识到了。
至亲失踪,却没有半点想要探究真相的想法,正常人会这样吗?
从小到大多少次班会,难道不会提及爸爸妈妈在哪里的问题?是她忽略了那些话语,还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往那边思考?
这很奇怪。
两个寒江同时陷入了沉默。
窗外蓝天如洗,学生的嬉闹声从楼底飘散到楼上,日光倾斜着照进关上灯的教室,将空间分明切割为了明与暗的两个世界。
徐慎站在明暗交界处,默默地看着两人交流,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搓动,眸中的思虑深而远,少见地折射出犹豫的神色。
他没有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话,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探究什么。
“寒江”回答了一个问题,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忘记过去的事情了,对吗?”
这话是对现在的寒江说的,她敏锐地发现了寒江问话中的抽离感。
“所以你才会见到我?”
她能够感觉到寒江心中的不安。
寒江告诉了她这是在回忆中,她在惊讶之后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未来的自己正在努力靠近某个真相。
而她是自己手中射出的,那支探路的箭矢。
“如果发现过去是假的,你想要怎么做呢?”
“寒江”慢慢地说着,看了一眼窗外飘扬的垂幅,这是楼上垂下来的励学宣传联,以她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见上面边角的磨损。
偶有飞鸟从窗边掠过,在横幅上留下短暂的阴影。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
如果它是假的,创造它的的人一定也很了不起。
“我不知道。”
寒江轻声说道。
如果要在虚假的和平和残酷的真相当中做选择,她会坚定地选择后者。
真相为什么如此重要,这是一个千百年来困扰无数人的问题。
但对她来说,清醒的痛苦也好过无知无觉的沉沦。
“那,奶奶呢?”
寒江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