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莲台上的十丈金身,转身质问这个抚养他长大的老僧:“你敢说这些金身法相下的是什么吗?”
“是你们永远填不满的野心!”
“神朝啊,恶心透了。”
方丈闭上的眼睛睁开,慈和的面目立刻变的犀利,那双眼睛像是两道闪着寒光的剑,直直的扎向喻缘。
“圣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圣子自出生以来便是我佛的使者,若无悲寺不存在,圣子也不需要存在。”
一道突兀的冷笑响起。
“谁稀罕?”
“从一开始,我宁愿你们拿我祭天。”
喻缘冷笑着,一把扫落了两边日夜供奉的长明灯,火舌立即漫上经幡帷幔,白衣墨发的公子站在火焰中央,恢复了一切的嬉笑怒骂,这一刻,他是谢宴。
老僧冷冷的看着火焰越发高涨的大殿,看着火海中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双手合十,一步又一步的退后。
“阿弥陀佛,痴儿啊,痴儿。”
鸟雀要飞出关住他的牢笼,那么要付出的代价只能是献祭自己的生命。
因为牢笼不会怜惜他的悲歌,他们都是上位者捧在手上的玩具。
谢宴闭上眼,站在火海中一动不动,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逃出去,可是他不想出去了,既然神佛不佑,那就身归混沌好了。
唯愿来生化为一缕烟,途经万水千山,消散前再见她一面便好。
“哟,方丈,知道我们来查案心虚的都烧殿了啊?”
细雨裹挟着寒冰的凌冽寒气陡然降下,来势汹汹的扑灭了烧上房梁的火,也惊醒了火海中以死明志的白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