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彦秋始终神色淡淡,董汝礼苦笑道:“二位消消气。你们这样,我倒不好开口相求了。”
林彦秋轻抚腰间玉佩:“求我什么?我一介乡野村夫。”
董汝礼哈哈大笑:“墨卿贤弟莫要推辞。此番南下采风,正是要去沧山县取景。你们那儿保存完好的前朝宅院,少不得要劳烦你这父母官行个方便。”
齐芝怡突然上前,绣鞋往董汝礼靴面上轻轻一踹:“你这些手下烦得很,赶都赶不走,还说我们给脸不要脸。”董汝礼不敢躲,龇牙咧嘴道:“芝怡姑奶奶饶了我罢,我还指望向你兄长借两百府兵充场面呢。”
见董汝礼频频使眼色,齐芝怡扭着绢帕嗔道:“这事别找我!”又对林彦秋耳语:“你们说话,我去更衣。”说罢拎着裙裾往厢房去了,腰间禁步叮咚作响。
齐芝怡转身翩然离去,裙裾翻飞间露出一截绣着缠枝莲的月白绸裤。董汝礼望着她背影咂舌道:“这小辣椒,京城多少王孙公子见了都头疼,怎就让你降住了?”见林彦秋不接话,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凑近低语:“可曾...成其好事?”
林彦秋瞥见他脸上暧昧神色,心头莫名一暖。虽素来不喜这位堂兄,但此刻他这般熟稔态度,倒真教人想起“兄弟阋于墙”的古训。
“同榻而眠,未敢越礼。”林彦秋摩挲着青瓷茶盏,“怕她借此拿捏。”
董汝礼先是一愣,继而拍案大笑:“墨卿贤弟糊涂!这丫头看着泼辣,骨子里最重礼法。你若真个占了身子,成婚前保管比狸奴还温顺。”他压低声音,“为兄是过来人,这女子未过门前个个装得贞静贤淑,等进了门...”说着做了个母老虎张牙舞爪的动作,“听哥一句,莫急成婚,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这番歪理说得林彦秋耳根发烫,正待驳斥,却见董汝礼已指着满堂佳丽转移话头:“瞧见没?这都是欲登台的戏子。”
“你从何处网罗这许多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