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门外环佩叮当,刘力掀帘而入,锦袍玉带好不气派:“诸位大人见谅,在下来迟了。”拍手唤来四位乐伎,“这几位姑娘最善琵琶,特来助兴。”
那些乐伎虽年纪尚小,却已深谙风情。一曲《霓裳》未毕,席间已觥筹交错。林彦秋见陈军频频目视,便借口更衣离席。
陈军随即起身:“本官同往。”
二人转至回廊,但见月照寒潭,四下无人。
陈军一把扯住林彦秋的袖袍,压低声音道:“林兄既以诚相待,下官也不绕弯子。这两位可是要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林彦秋脚步一顿:“此话怎讲?”
陈军凑近耳语:“如今搞地利的,有几个是真金白银掏出来的?都是先攀上官府关系,再让钱庄放贷。最怕那种揽下工程就转包的掮客。”他袖中手指捻动,”若真如此,此事提都别提。”
林彦秋心头一凛,若那杜子腾真是这般行事,中途出了纰漏,岂不是害了陈军?
思及此,他暗悔自己心急。为还杜子腾人情,竟忘了这茬。当即从怀中取出名刺,唤来贴身书童:“速去和信肖掌柜处,就说本官有要事相询。”
林彦秋刚命书童递出名刺不久,外头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但见一辆青绸马车疾驰而至,肖花兰掀帘而出,绛色罗裙在月色下如流火般夺目。
“墨卿小没良心的,总算想起姐姐了?”她丹唇未启笑先闻,那嗓音似浸了蜜的丝竹,听得人耳根发软。林彦秋时常暗想,单是这声音便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待他将桐城改建之事道来,肖花兰执团扇掩口轻笑:“糊涂虫!这等工程首重匠作司的批文。”她突然合扇敲在他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