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顶的统御之盔散发着幽幽的寒光,仿佛也在低声私语。
他承受着永恒的折磨,正是为了守护艾泽拉斯,不让天灾再次肆虐。
而现在,夜雨却要求他放弃这副重担,用它去进行一场豪赌。
“如果失败了呢?”伯瓦尔的声音沙哑,“如果萨格拉斯没有被引向暗影界,或者他先毁灭了艾泽拉斯呢?”
“没有如果。”夜雨的眼神坚定如铁,“我们必须成功。这是唯一的生路。伯瓦尔,你戴上统御之盔,是为了阻止一个巫妖王。现在,你需要摘下它,是为了阻止一个……堕落的泰坦。你的牺牲,将赋予这顶头盔全新的意义。”
伯瓦尔·弗塔根缓缓抬起了被冰霜和火焰覆盖的手,动作迟滞而艰难。
他头颅微微低下,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进行天人交战。许久,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决绝和一丝……释然。
“莱纳德……你总是能提出一些……疯狂但又不得不考虑的计划。”伯瓦尔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成为巫妖王,本就是为了赎罪,为了守护。如果毁灭它能换来艾泽拉斯的安宁,那么,这顶沉重的头盔,也该到它发挥最后作用的时候了。”
他用尽全力,那被永恒之火炙烤的手,缓缓地、一寸寸地,将头上的统御之盔取下。
当头盔离开他头颅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席卷了伯瓦尔,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更加明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失去了统御之盔的压制,冰封王座周围的亡灵能量开始躁动,但伯瓦尔用意志强行压制着它们。
统御之盔被夜雨接过,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上面铭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隐隐能听到无数灵魂在其中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冰冷气息,甚至能“闻”到一丝灵魂被撕裂的焦糊味。
“伊利丹·怒风……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伯瓦尔喘息着说道,“他熟悉扭曲虚空,也刚与萨格拉斯有过接触。而且,他有足够的力量,在萨格拉斯面前……完成这最后一步。”
夜雨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会的。”他将统御之盔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封印容器中,容器内壁闪烁着圣光符文,暂时隔绝了统御之盔的气息。
“去吧,莱纳德国王。”伯瓦尔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倦,“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会尽力约束诺森德的残余力量。艾泽拉斯的命运……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夜雨向这位可敬的公爵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冰封王座。
……
逐风城,秘密议事厅。
伊利丹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身上的邪能光焰依旧有些不稳定,但至少不像刚回来时那般虚弱。
当夜雨将封印着统御之盔的容器放在他面前时,他那被眼罩覆盖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却死死盯住了容器。
“这就是……关键?”伊利丹的声音沙哑。
“是的。”夜雨打开容器,露出了统御之盔。
那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死亡与束缚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伊利丹都不禁皱了皱眉。
“伯瓦尔已经同意。现在,需要你把它带到萨格拉斯面前,在他面前……亲手毁灭它。”
夜雨详细地解释了计划的后续:“你要告诉萨格拉斯,典狱长正是通过类似统御之盔这样的造物,窃取各个宇宙的力量,包括他的一部分泰坦之力。而统御之盔与暗影界的噬渊有着最直接的联系,毁灭它,产生的空间奇点,将足以打开一条通往暗影界的‘捷径’,让他可以直接找到典狱长,一雪前耻。”
伊利丹伸出手,拿起统御之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而扭曲的能量。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幽绿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然:“萨格拉斯现在处于极度的愤怒和不稳定的状态,任何谎言都可能被他看穿。但你这个说法……却有极高的可信度。典狱长确实擅长这种阴谋诡计,而萨格拉斯,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典狱长,将他碎尸万段。”
“所以,你的任务很危险。”夜雨凝视着伊利丹,“你不仅要在他面前毁灭头盔,还要确保他相信,这是通往典狱长的最快路径。一旦他被吸引进入暗影界,艾泽拉斯的危机就算暂时解除了。”
“我明白。”伊利丹将统御之盔重新放入容器,“我会让他相信的。没有什么比复仇更能驱动一个被怒火吞噬的灵魂了,即使那个灵魂属于一位堕落泰坦。”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对暗影界也很好奇,想看看那个欺骗了萨格拉斯,也间接导致我命运多舛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夜雨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保重,兄弟。艾泽拉斯的未来,拜托了。”
伊利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身上邪能涌动,划开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带着那盛放着统御之盔的容器,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混乱的扭曲虚空。
他的身影消失在裂隙闭合的光芒中,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邪能余波。
艾莉亚娜走到夜雨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会成功的,对吗?”
夜雨回握住妻子的手,望着伊利丹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会的,因为他……是伊利丹·怒风。”那个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背负一切的背叛者。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艾泽拉斯的领袖们来说,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夜雨已经通过艾莉亚娜,将萨格拉斯因被典狱长欺骗而陷入疯狂,以及伊利丹再次前往扭曲虚空试图“安抚”萨格拉斯(隐去了真实计划)的消息,传递给了联盟和部落的高层。
整个艾泽拉斯都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所有人都知道,决定世界命运的时刻,即将来临。
逐风城的议事大厅,几乎成了艾泽拉斯的临时指挥中心。
联盟的代表,暴风城的年轻国王安杜因·乌瑞恩,铁炉堡的国王麦格尼·铜须,达纳苏斯的玛法里奥·怒风和泰兰德·语风,德莱尼人的先知维伦,都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消息。
部落一方,奥格瑞玛的酋长萨尔,银月城的摄政王洛瑟玛·塞隆,甚至连幽暗城的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也派来了她的代表,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大厅内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但温暖的火光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寒意。
窗外,天空阴沉,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宇宙深处的恶意。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偶尔的叹息声和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小主,
突然,大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一股比之前伊利丹归来时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邪能气息喷涌而出,伴随着空间撕裂的刺耳尖啸。
“是他!”玛法里奥第一个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光芒散去,伊利丹的身影再次踉跄地跌出,这一次,他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埃辛诺斯战刃上布满了裂痕,绿色的邪能光焰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但他那被眼罩覆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放笑意。
“咳咳……”伊利丹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邪能的黑血。
“伊利丹!”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几乎同时冲了上去,夜雨和艾莉亚娜也快步上前。
伊利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抬起头,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成功了……咳咳……我成功了!”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在扭曲虚空发生的一切。
当他再次出现在萨格拉斯面前时,堕落泰坦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瞬间汽化。
伊利丹顶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将统御之盔高高举起。
“萨格拉斯!”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欺骗你的爬虫,典狱长佐瓦尔!他正是用这种连接暗影界的造物,窃取你的力量!毁灭它,你就能找到通往他巢穴的捷径!去亲手撕碎他!”
萨格拉斯那燃烧着整个宇宙怒火的目光,落在了统御之盔上。
他感受到了其中与典狱长相似的力量,以及那丝丝缕缕连接着某个遥远界域的微弱空间波动。
“爬虫……竟敢……窃取我的力量!”萨格拉斯的咆哮震动了无数星辰。
伊利丹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在萨格拉斯的注视下,他将全身的邪能灌注到埃辛诺斯战刃中,狠狠劈向了统御之盔!
“轰——!”
统御之盔应声碎裂,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死亡能量和空间能量猛然爆发,形成了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