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李冲左右看了看,压低嗓子:“陛下昨晚呕了血,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他的话虽轻,却被周围几人听到了。
那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就在这时,宫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往常的内侍,是御前带刀侍卫统领韩德清。
他按着刀柄,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大人,今日免朝。”
有人忍不住问道:“韩统领,陛下龙体……”
“太医正在诊治。”韩德清面无表情,“各位请回,有旨意自会传达。”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问。
韩德清是皇帝身边的人,这时候把着宫门,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叔,掉头回去。”
苏康连忙放下车窗帘,吩咐赶车的李老头。
马车刚掉转车头,还没驶出,身后就有人叫他。
“苏大人,请留步!”
他透过车窗回头,是户部郎中陈平。
太子党的人。
陈平快步过来,脸上堆着笑:“太子爷惦记大人,让下官传个话。晚上聚贤楼设宴,请大人务必赏光。”
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试探。
苏康急忙拱手:“下官今日家中有事,恐怕……”
“哎,苏大人。”陈平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您是聪明人。这时候站对地方,往后才有安稳日子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康:“听说大人……颇有些挣钱门路?”
苏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陈大人说笑了,下官那点俸禄,勉强糊口罢了。”
陈平笑了笑,没再深究,只是拍拍他的肩:“晚上,聚贤楼。太子爷等着呢。”
说完,转身就走。
马车往回走,苏康坐在车里,闭着眼。
陈平话里有话。
太子党,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这些年,他已经足够小心了。
五年前在武陵当县令时,他就开始布局。
鲁琦当时被人陷害入狱,是个手艺精湛的工匠,是他把他从大牢里救了出来。
阎武是前县尉,一身本事。
这两人,是他最早拉拢的。
实业也是那时候创办的。
从一个小水泥窑开始,慢慢扩展到白糖、白酒、布匹、香皂香水。
小主,
物流车队,是后来才建的。
京城这边,尹志诚是个落第的破落秀才,当年尹家遭难,是他出手救下的。
这份恩情,尹志诚记到现在。
这些人,都知道苏记的大东家是他。
但对外,一直瞒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