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灰浆神了

“这不是瞎折腾吗?”

一个年轻石匠边抹边嘟囔,“好好的石头墙,非要糊这破浆,回头裂了缝,还得怪我们手艺差。”

“我瞅着悬。”

有个汉子蹲在墙根下抽烟,小声跟旁边人说,“这灰浆看着硬,万一淋了雨,不就化了?去年我家猪圈用黄泥糊的,一场大雨就冲垮了,这玩意儿还不如黄泥呢。”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汉子接过话,“我看苏大人就是想当然,城里的房子是砖木结构,咱乡下得接地气,用这洋玩意儿,怕是要出乱子。再说那土窑,指不定烧的是啥邪门东西,不然那灰浆咋会冒泡发热?”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看那土窑就是个幌子!前儿个夜里我起夜,瞅见苏大人让人往窑里扔了些黑糊糊的东西,保不齐是啥巫蛊之物,不然这灰浆哪来的邪劲?”

“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立马紧张起来,“巫蛊之物可不能碰啊!沾了要倒霉的!”

“我看像。”

又有人附议,“不然苏大人为啥神神秘秘的,说两日后见分晓?保准是在搞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狗娃偷偷摸了摸墙,灰浆已经有点硬了,不像刚抹上时那么黏手,但他还是担心:“爹,这房子真能住?别半夜塌了把咱埋里头。刚才二柱子说,这墙看着结实,其实是空架子,跟戏台子上的假墙似的,一碰就倒。他还说,那土窑根本不是烧石灰的,是苏大人藏金银财宝的,盖这房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王贵的心里也在打鼓,可看着苏大人一脸笃定的样子,就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当天傍晚,石墙垒到了七尺高,每一层石块的缝隙都被灰浆糊得严严实实,连风吹过都听不到一丝漏风的声音。

苏康让人在墙上搭起木架,四个角打了木桩固定,又在屋顶架起拱形木梁,铺上厚厚的草席封顶。

没有琉璃瓦,就只能先用草席替代了。

忙活一天,房子的骨架总算立起来了,就差装门窗和夯实地板。

小主,

苏康没有回城,晚上就睡在旁边的草棚里。

半夜起夜,他摸了摸白天工匠递过来的几块灰浆试块,冰凉冰凉的,硬得跟石头似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明天就见分晓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康没再动工,只让大伙儿该干啥干啥,每天过来看看房子。

这三天里,村民们的议论就没停过,有说这房子不出半月就得塌的,有说苏大人是为了骗朝廷赈灾款的,还有的说这灰浆是用童男童女的骨头烧出来的,才有这么邪乎的劲儿。

尤其是那些糊了灰浆的石缝,成了众人攻击的焦点,都说用不了几天就得开裂。

到了第五天早上,奇迹发生了。

原本灰扑扑的石墙,颜色深了不少,摸上去硬邦邦的,跟石头没两样。

最让人吃惊的是那些石缝 —— 原本灰白色的灰浆,干透后变成了深灰色,和石头几乎融为一体,用手抠都抠不下来。

有个不信邪的汉子,抄起手里的锄头,照着墙根 “哐当” 砸了一下——锄头弹了回来,墙上只留下个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