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对廖勇这种瘾大的人，进机库里闻闻味，摸上一把自己的座机，那也能勉强过把瘾。于是他找了辆通勤车跳上去，输入目的地之后，就抖着腿等着了。

作为基地头号王牌的座驾，廖勇的独行隼享有和其他战斗机截然不同的待遇：一个独立的，带有完整供弹以及保养设备的机库，享有同样殊荣的整个基地里只有娜塔莉亚的女王隼。

只不过，廖勇用军官证刷开机库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独行隼居然没有独享这个机库，平时他飞试飞任务用的那架圣剑也停在里面。

不仅如此，随着他摸着独行隼的机腹蒙皮，走到靠近圣剑的那一边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个意外的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坐在座舱下方的维护面板前，手里拿着一个数据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几条线缆一头接在独行隼打开的面板上，另一头则是在数据终端的转接下，接在圣剑的维护面板上。

她戴着一顶工作帽，标志性的黑发梳成一个低马尾，从工作帽的后边露出来，在机库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深褐色光泽，与之一起被廖勇注意到的，还有一股他非常熟悉，熟悉到连机库里的机油味都没法帮它从廖勇鼻子底下逃走的香味。

这不是李听寒又能是谁？

“嗯？亲爱的，你来这边干什么？”李听寒从维护面板前抬起头，看到廖勇站在机库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憋坏了，就算没法升空，过来看看飞机闻闻味也能过过瘾。”廖勇很是实诚地摊了摊手。

随后，他走到独行隼旁边，伸手拍了拍独行隼的机翼前缘。

量子晶体材料特有的手感传来，感到心满意足的廖勇满意地拍拍手，看向李听寒，开口问：“你来了多久了？”

“有一阵了，大概七点多就过来了。”李听寒将数据终端放在一边的工具箱上，站起身，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段就算是工作服都掩盖不住，随后她开口回答：“你执行试飞任务的时候，爱丽丝一直跟着你装在圣剑上，收集你在飞圣剑时的飞行数据，我想看看她学习了圣剑的数据之后，再接到独行隼上会有什么新的突破。”

说完，她伸手指了指圣剑那边的座舱，廖勇隐约看见，装在后座上的爱丽丝本体正在闪烁着代表运行的蓝光。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从一边拖来一把椅子放在李听寒的椅子边上。

“独行隼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圣剑的技术验证机之一了。”李听寒活动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面板，发现进度还有一阵子，于是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给廖勇解释：“分布式矢量系统最早是在独行隼和女王隼上装的实验版本，两型定制款的TRR-199也是TRR-177E/A的数据来源，现在圣剑的进度基本上完成，因此要反过来，用圣剑的飞行数据来帮助独行隼进行中期升级，而且，未来你肯定要换一架基于圣剑的专用机，独行隼的数据都是你实战飞的，和圣剑的不是一个概念，两边的数据我都得参考，拿爱丽丝过来不过是顺便而已。”

“但是独行隼的机体内部设计水平还是有点老了。”一聊到战斗机，廖勇可就不困了，他转身看向因为没通电，所以保持易维护的灰色涂装的独行隼，开口说：“这段时间飞圣剑下来，我对那架飞机最满意的点就是它的设计水平，不论怎么讲，圣剑的机身从设计阶段起，就考虑到了要安装射频飞控和完整的分布式矢量系统，它的内部结构是跟着这两套系统来的，而独行隼和女王隼受限于XTA-119的原始机身框架，装分布式矢量系统可能还能部分借用传统辅助喷嘴的位置设计，但是要用射频飞控的话就得拆一大堆线路和光缆，到时候怕不是得重新配平，光这点就够麻烦了。”

“这是自然。”李听寒耸耸肩，“但你不能只看机内设计水平，闪电隼系和圣剑在基础气动布局上的区别，不是靠分布式矢量系统就能完全抹平的，圣剑虽然是全可变翼设计，可以根据包线需求在前掠和后掠之间自由切换，但它的基础形态依旧是前掠翼，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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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掠翼低速升力大嘛。”廖勇耸耸肩，“虽然现在空战基本上不发生在低速段，但是战斗机起飞总是在低速状态，更大的升力有助于缩短起降距离，提高安全性，这我当然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闪电隼系的后掠翼布局在超音速飞行里，实际上比变成后掠翼的圣剑还要有那么一点点优势。”李听寒接上了廖勇的话，“我们虽然说通过翼根处的可变设计，尽可能保证了翼型改变后让战斗机依旧符合超音速面积律，但是终究不能和传统后掠翼比，虽然说圣剑追求的是全速段飞行包线最优化，整体而言甩开了闪电隼不止一个身位，这点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差距终究是差距，我不希望你未来基于圣剑的专用机上，依旧存在这个问题，通过对比两边的数据，我可以根据你在不同战斗机上的飞行数据在设计上进行针对性优化，这样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辛苦你了。”廖勇点点头，伸手搂住了李听寒的肩膀。

“而且，我有预感，在这次平叛里，你不可能只驾驶圣剑或者只驾驶独行隼出击。”李听寒顺势将头靠在廖勇肩上，“如果需要在同一场战斗里更换战斗机，你不可能不带着爱丽丝一块更换，而爱丽丝在之前的测试里，在切换到不同的战斗机上后，需要大约四十五分钟时间进行数据适应，战场上争分夺秒，这点时间太宝贵了，如果能优化这段时间的话，你在这种情况下的出动效率就能得到质的提升。”

廖勇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得用揽着李听寒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而李听寒也没说什么，她就靠着廖勇的肩，伸手握住了廖勇的另一只手。

沉默片刻之后，廖勇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对了，和你说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他说。

“嗯？什么消息？”李听寒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