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后人,”许是因为猫妖的讽刺,他目光掠过沈砚,像掠过一段无关紧要的注脚,“滚远些。我斩妖,不斩人。”
沈砚却再次上前,与阿璃肩并:“先生要斩她,先斩我。”他嗓音发颤,却站得笔直,“她若该死,也轮不到别人代天行刑。”
燕赤风闻言,眼底终于浮出一丝厌怒:“愚儒!冥顽不灵!”剑骤然出鞘,赤金剑长吟,一道青虹直取阿璃咽喉。
阿璃早有准备,手腕翻转,袖中滑出一截桃枝——那是妖境本源所化,便是为了这种时刻自保备下的。
要知道这方天道有多狗!三百年修行,有团子帮忙她都寻不到任何适合的资源做她的本命法器,这桃木还是她在修行的洞府外自行布阵培育成的灵木,有天道无所不在的压制,当真只是勉强能用。
和这些个一身法器的捉妖师比起来,也就比赤手空拳对上好上半分吧……
阿璃手中桃枝蘸上她自己的妖血,凌空写符,绯红纹路与青虹在半空轰然对撞,爆出刺目的灵气浪潮。
阿璃借势后掠,足尖点地,每落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鲜血造就的桃花,花影重重,将她与沈砚一并托退三丈。
燕赤风一剑落空,并不急追,只左手掐诀,右掌在虚空一按。
“镇!”一字落,桃花尽碎。
妖境残存的灵力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帛声。
阿璃运妖力正欲反击,妖力却猛然一滞,仿佛无形的丝线骤然绷断!
就这刹那的凝滞——
一股足以撕裂脏腑的剧痛骤然攫住了她!
“唔……!”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间溢出,她纤薄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狂风中折翅的蝶。
方才还金光大盛的竖瞳骤然涣散,眼底深处是压制不住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