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眼底满是宠溺:“还是我家九儿想得周到。”
与此同时,无尽虚空中,那场关乎九域存亡的宏大工程已近尾声。
星图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如同将整片星河都搬进了虚空,数十处“锚点”如星辰般次第闪烁,彼此遥相呼应,散发出沉稳而厚重的法则波动。
空间断层处的裂隙正在缓缓收缩,边缘的狂暴能量流被一点点抚平,原本漆黑如墨的虚空,竟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仿佛蒙尘的玉璧被拭去了污垢。
一众强者早已累得脱力,道源境大能们盘膝坐在虚空,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灵力波动都透着紊乱;
法相境修士们更是直接瘫倒在虚空平台上,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望着星图的光芒怔怔出神。
唯有程玉依旧静立在星图中央,神色平静如常,只是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密布的血丝,终究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轻松。
“总算……快成了……”白发长老颤巍巍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院长,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就行,您歇会儿吧,再撑下去怕是要伤了根基。”
程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星图一角:“再等等,最后一处锚点还没彻底稳固。”
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绵长的灵力注入星图,那处始终黯淡的光点瞬间亮起,如同迟来的星辰,与其他锚点连成一片璀璨的光网。
“成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压抑已久的雀跃瞬间在虚空中炸开,连最沉稳的道源境大能都忍不住露出笑意,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亮色。
程玉望着彻底稳定下来的空间壁垒,感受着那股流转渐稳的法则之力,脸上露出一丝浅淡却真切的欣慰:
“好了,空间断层暂时稳固住了。大家都回去吧,好好休整,守好各自的地盘,莫要再出乱子。”
“是!”众强者如蒙大赦,纷纷挣扎着起身行礼,纵然身躯疲惫,语气里却透着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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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化作一道道各色流光,朝着九域的不同方向飞去,返回各自的族群或势力。
虚空之中,很快便只剩下程玉一人。
他望着那片重新归于稳定的虚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下摆,轻声呢喃:“希望……这样能有用吧。九域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入侵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芒,瞬间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下一刻,程玉已立于灵虚圣境,那座突兀拔起的高山前百丈之外。
墨黑色的山体依旧沉默矗立,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缓缓流转,像活物的脉络,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
与上次不同,这次靠近,程玉能清晰地感受到山体内部传来的微弱搏动,沉稳而有节律,像是某种庞然生物在沉睡中呼吸。
“到底是什么……”程玉眉头微蹙,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却迟迟没有贸然出手。
他能感觉到,这座山的存在,似乎与他刚刚稳固的空间壁垒有着某种隐秘的勾连,却又散发着一种连他都觉得心悸的陌生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紧锁着那座高山,仿佛想穿透厚厚的岩层,看清里面隐藏的所有真相。
灵虚圣境的风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他的道袍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丝毫没能扰动他的专注。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沉默的高山之下,于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酝酿着,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要不先入内一探?”程玉望着那座墨黑色的高山,指尖微颤,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探究。
但沉吟片刻,他还是压下了这念头,山体内部的气息太过诡异,既有古老沉厚的法则波动在流转,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混沌之力在暗涌,如同一个沉睡的庞然巨兽。
在没有十足把握前,贸然闯入,无异于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