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擦干脸上泪痕,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惶恐,唤来贴身丫鬟,将玉佩郑重交到她手中,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你去瑞亲王府门外静静等候,不必通报,不必声张,只待小世子克善出门之时,悄悄将这块玉佩扔到他身前便可,切记,万万不可暴露我的踪迹,更不可与人多说半句。”
丫鬟躬身领命,小心翼翼收好玉佩。
新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她无比笃定,只要克善看见这块独一无二的玉佩,就一定会明白,他的姐姐新月,尚在人间,从未离去。
哪怕前路茫茫,哪怕相见无期,这块玉佩,便是她与弟弟之间,唯一的念想与羁绊。
努达海书房,案头烛光昏沉,温润的羊脂玉佩静静躺着,玉色莹白,纹路熟悉,正是新月自幼贴身之物。
努达海指尖轻轻拂过玉佩微凉的表面,指尖一顿,久久凝眸,一室寂静里,只剩他绵长又沉重的沉默。良久,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眉心紧锁,无声长叹。
这枚玉佩刚出新月的院子就到他手中,内里藏着新月孤注一掷的念想,也藏着新月走投无路的慌乱。
努达海缓缓闭上眼,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倘若当初,新月没有不顾一切奔赴巫山寻他,没有为了一段孽缘抛下所有,她本该拥有安稳顺遂的一生。以她格格的身份,顺理成章嫁与费扬古,做安亲王府体面尊贵的世子夫人,往后步步安稳,荣加身,稳稳坐上王妃之位,一生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远离颠沛与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