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事别人是不会愿意帮刘彻和刘徽去做的,只能是自己人才有可能做成。
有了刘徽的公平公正的任官原则,官员任命很快安排好了。
通过科举考试的人,最低也是从县令开始做起。
而每一任新任的县令收到一个新的命令,他们去到任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当地的地形勘查出来,包括当地的水源,田地。大汉要制舆图。
理由听进来很充足,无人有太多的想法。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科举结束之后,刘徽继续去各地的府学改制,无人察觉,刘徽所到之处,都有人悄无声息的绘制各地的图,那量得甚是仔细,图上都画得清晰无比。
等刘徽转了一圈回来,已然是两年后的事。
这一年,刘徽三十二岁,霍去病三十七岁,刘彻五十三岁。
也是在这一年,太史令司马迁和中大夫孙卿、壶遂及历官邓平、落下闳、天文学家唐都等二十余人,改革历法。制成《太初历》。《太初历》改以正月为一岁之首,且正式把二十四节气订于历法,明确了二十四节气的天文位置。因此 ,刘彻改年号为太初。
刘徽看完历法时,感慨无比先人的智慧,亦佩服无比。
同时刘徽收到消息,刘彻如今身边有了一个新宠,姓江名充。
江充来了呢。
逼反太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江充,还有丞相刘屈氂。
啊,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出来了。
刘徽在回长安的路上听说刘彻把江充放出去对付世族,逼得好些世族都给江充送钱,谁料江充一个转身把给他送钱的人全都告到刘彻那儿,最后刘彻把钱赏给了江充,又把那些贿赂的人全都捉进了大牢。
而在这一年里,张汤,主父偃相继去世,新增补上来的宰相人选石庆,刘屈氂,天天和桑弘羊对着干。
桑弘羊也不是省油的灯呢,一对二,至今占据上风。
看刘彻现在提拔的人,两个都是世族出身。
三省长官们,除了刘徽、霍去病、卫青,一个早年刘徽提议的温良,坐稳了门下侍中位置,但六部如今也不太安稳,毕竟六部尚书的位置那么多年过去了,调动的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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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卫青病重的消息传来。
听闻消息,刘徽领卫禧快马加鞭的赶回长安。
刘徽和卫禧直奔的平阳长公主府,霍去病等在门前道:“先进宫。”
为何要先进宫?
刘徽迈入平阳长公主府的脚不得不收回来,看着卫禧头也不回的进府,刘徽吐了一口的气道:“让人看好郡主。”
霍去病和刘徽一道进的宫。
可是,让刘徽和霍去病都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让人拦在门前。
生平第一次。
“大将军病重,陛下说了,公主先去看大将军。”拦人的内侍赶紧把刘彻交代的话道出。
刘徽和霍去病对视一眼,此时也是顾不上其他,“诺。”
一个诺字,刘徽转身,疾步离去。
霍去病本来是要拉人的,可是刘徽走得太快,霍去病根本拉不着。
本来想跟上的霍去病,本能回头看向未央宫的位置,便看到刘彻行来,霍去病一阵心惊肉跳,急迎礼道:“陛下。”
“嗯,你怎么不急着一道去?”刘彻从廊下缓缓行来,同时朝霍去病询问。
霍去病道:“舅舅会无恙的。韩夫人已经到了平阳长公主府。”
结果刘彻冷哼一声,“答非所问。”
“陛下。那是舅舅。”霍去病冲刘彻解释。
刘彻挥袖道:“用不着你帮阿徽说话,朕心里清楚。”
清楚知道在刘徽的心里卫青的重要。
“人进城后不是直奔宫门而来的吧。”刘彻何许人也,想跟他耍心眼,绝无可能。
“徽徽是送禧儿回府。禧儿还小,难免忧心舅舅。”霍去病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只为向刘彻解释,刘徽的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卫青。
可是,刘彻在此时道:“阿徽在外头,知道给她送的郎君都像谁吗?”
被问的霍去病一愣,随之却正色答道:“知道。”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怎么会不传到霍去病耳中。
“哼。连下面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朕能不知道。从小到大,在她的心里,卫青就是比朕更重要。”刘彻翻起旧账极其不客气的。
他那样的人,焉能看不明白刘徽的心思?
正因清楚,才会让刘彻一直耿耿于怀。
在刘徽的心中,卫青就是比他这个父亲更让她敬爱,也更亲近。
“陛下多年来也一直偏心我。”霍去病知道刘彻的意思,可是,在要求刘徽把刘彻放在第一位前,难道刘彻不应该想想,他把刘徽置于何地。
“陛下,徽徽多年在外,皆为陛下,亦为大汉。”霍去病单膝跪下,希望刘彻不要忘记刘徽为何离开的长安。
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刘徽走遍了大汉的各州县,在这过程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难道刘彻都要视而不见?
卫青病重。
谁人能在听说一人病重时能够稳得住?不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对方。
霍去病知道刘彻为何如此耿耿于怀,却也希望刘彻可以念及刘徽多年为大汉,为刘彻的种种付出。
刘彻扫过霍去病一眼,深邃的双眸如同枯井,叫人不寒而栗。
“退下吧。”刘彻挥手。霍去病应下一声是,恭敬的退去,退得甚远才转身离去。
霍去病吐了一口气,明了有些事刘彻再一次重提,便证明了过不去。当如何?
刘徽顾不上,赶紧出宫往平阳长公主府上去,飞奔向卫青和平阳长公主所在的院子,对站在院子的人,刘徽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急忙要往屋里去,却听到卫禧的哭唤,“父亲,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