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何事如此惊慌?”萧衍放下朱笔,沉声问道。
沈清欢咬了咬下唇,语气哽咽道:“陛下……臣妾昨日夜间,噩梦连连,惊醒数次,心中惶惶不安。那些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臣妾分不清是梦是醒,只觉心如刀绞,忧惧难安。”
她上前几步,跪坐在皇帝御案前,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臣妾梦到……北境大雪纷飞,寒风刺骨。漫山遍野皆是白茫茫一片,却被血染红……将士们衣衫褴褛,抱着残肢,在雪地中挣扎。城墙上插着残破的旌旗,‘大雪关’的旗帜摇摇欲坠,最终断裂!敌军如野兽般扑来,他们……他们并非寻常骑兵,凶悍异常,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她说到这里,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惊恐并非演戏。(沈清欢心声:将士们的痛苦……我能感受到……一定要让皇帝相信!)
萧衍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大雪关?他最近并非没有收到边关战报,但都只是些零星的摩擦,并无大事。可沈清欢描述的景象……那份真实感,以及她眼中难以抑制的惊恐,让他不得不重视。(皇帝心声:大雪关?异族凶悍?这与几日前,密报中关于‘狼群’异动的描述……有些相似。难道……她真的预知了什么?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沈清欢察觉到皇帝心中的怀疑与挣扎,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陛下,梦中将士们声声泣血,喊着‘援军不至’、‘陛下救命’!他们被围困,粮草殆尽,御寒衣物稀缺。臣妾听闻他们的哀嚎,心痛如绞,从梦中惊醒,却仍旧心有余悸,无法平复。”
她抬起头,眼神恳切而急切:“臣妾知晓,这只是一个梦,但……臣妾自入宫以来,偶有预感,皆不曾错。这次的梦境,真实得让人绝望,仿佛真切发生在眼前。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务必对北境大雪关多加留心,派遣可靠之人彻查,务必保证将士们的安危,不要让那些忠勇的儿郎们,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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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带着真切的担忧,不掺杂丝毫私心,反而让萧衍心中的怀疑少了许多。(皇帝心声:她竟能如此忧国忧民?不像宫中那些只知争宠的女人。她的预感……的确有几分诡异的准确。之前的贪腐案,丽妃私藏违禁品,甚至赵国舅的密谋,她都隐约透露过线索,且都被证实。若她真有此等天赋……这大雪关,难道真有异?)
“爱妃,这并非小事。”萧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边关军情,瞬息万变。朕会命人查探。只是……爱妃如何能如此笃定?”
沈清欢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陛下,臣妾只是凡夫俗子,不敢妄言天命。只是……臣妾梦中,见到一团黑雾笼罩着大雪关,那黑雾中隐约可见一些诡异的符号,与臣妾腕间玉镯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或许,是玉镯与天象有所感应,才让臣妾做了此等示警的梦境。臣妾不敢欺瞒陛下,只是担忧边关将士安危,担忧大梁社稷,才敢冒死进言。”
她刻意提到了玉镯,并将其与“天象感应”联系起来,既解释了“预知”的来源,又增加了神秘色彩,同时将自己的行为包裹在“忠心为国”的外衣之下。
萧衍听到“玉镯”二字,心头猛地一跳。他曾亲眼看到玉镯的异样,也感受到过它的神秘。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个隐秘的念头:或许沈清欢能帮助他解决“隐疾”带来的烦恼。而她的“先知先觉”,无疑加重了这种可能。(皇帝心声:玉镯……神秘的玉镯。她身具异禀,难道真是天赐?她的父亲曾是忠良,她也是如此……这预感若真,朕绝不能坐视不理!黑雾、诡异符号……这与朕密探回禀的,漠北异教有所关联?那些异教徒,行事诡谲,手段狠辣……)
他沉思片刻,随即面色一凛,语气已带上了几分威严:“爱妃不必自谦。你心系社稷,朕甚是欣慰。”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爱妃如此担忧,朕便立刻命人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