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脑子……”老病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用伤疤去记。”
齐墨转头看他。
对方依旧没抬头,嘴唇微动:“它比你想的……更早开始记录。”
话音落,病房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齐墨清楚看见,自己掌心的旧疤在发光——不是反射光线,而是从皮肤下透出一层极淡的蓝,转瞬即逝。他下意识摸向日志,皮革封面竟也残留一丝温热,像是刚被某种能量扫过。
他忽然明白了。
伤疤不是创伤的痕迹,是接收端口。
而刚才的预知,不是未来,是某段被标记为‘L7-0’的战斗信号,正在通过他的身体回放。之所以能看到自己,是因为他的生物频率与信号源匹配。
可问题是——谁在发送?
他重新站起身,把日志塞回内袋,动作比来时更稳。老病人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重复着那个未闭合的环形符号。齐墨没再追问符号的含义,而是走到铁门前,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回头看了眼。
“你收到的是L5-8。”他说,“那我这个L7-0……是不是意味着,信号在更新?”
老病人肩膀微颤,没回答。
齐墨推门而出。
走廊依旧昏暗,墙皮剥落处露出旧砖,裂缝中那半截“L7-”刻痕清晰可见。他走过时,眼角余光瞥见水泥接缝处有细微动静——末端封口的灰泥,正以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一道新的刻痕轮廓。
是个“2”。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出口。掌心的震颤仍未平息,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无序的跳动,而是形成了一种微弱的脉冲模式,像某种编码正在体内循环。
回到营地已是午后。
他没回宿舍,而是拐进训练场边的废弃器材室。这里没人来,监控死角,墙角堆着几台报废的战术模拟器。他从日志夹层取出一张微型存储卡,插进一台还能启动的终端。屏幕亮起后,他调出近三年的战斗记录日志,开始手动标注所有“记忆模糊但身体有反应”的时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