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低头整理设备包,目光扫过俘虏袖口磨损处——那里露出一小段皮肤,隐约可见另一道未激活红纹,形状像锁链断口。她没停顿,也没抬头,只把记录本翻了一页,写下“疑似接口复现”。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齐墨站起身,脚步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地砖接缝线上。他走到门边时,右手从兜里拿出来,掌心朝上,那道浅痕横贯生命线——是昨天抓俘虏时划伤的,现在痂还没完全结牢,边缘有些发痒。
女生跟出来,在走廊拐角处叫住他。
“你觉得他们会再来?”她问。
这个问题和昨天一样,语气却不同。昨天是试探,今天是确认。
齐墨没回头,只说:“不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脚步没停。
“他们已经在等下一拍了。”
这句话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但节奏变了——不再是Z字形路线那种刻意打乱的鼓点,而是一种新的、从未出现过的节律:慢两拍,快一拍,再停顿一秒。
女生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箭头纹路还在,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刚被太阳晒过。
铁片留在桌上,红纹持续发光,亮度稳定如呼吸。
她走回去,拿起布擦了擦边缘灰尘。金属表面温度正常,但指腹触碰时有种细微的牵引感,像是皮肤下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没甩手,也没皱眉,只是把布叠好放回工具盒,然后打开终端,调出三人组测试时的原始音频文件。
放大,逐帧分析。
果然,在第三次成功同步的瞬间,背景音里有一段极低频震动——不是来自仪器,也不是来自俘虏,而是来自铁片本身。
频率与红纹闪烁完全一致。
她没保存这段音频,也没标记异常,只是把文件名改成“心跳防火墙_v3”,上传至共享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