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很快出来:那人血液里有微量银灰沉积,浓度低到仪器几乎忽略,但确实存在。
“不是幻觉。”齐墨收回手,纸片重新塞回内袋,“是地图。它疼的时候,那边也在疼。你们不信我,总该信他体内的东西。”
没人再质疑。
分配任务时卡住了。原计划需要一组人主动暴露,引开防御系统。没人举手。沉默蔓延,像银灰膜那种缓慢扩散的压迫感。
齐墨拿起笔,在“诱饵组”三个字上划掉,改成“声东击西组”。任务描述更新为:携带铁片至指定位置,敲击特定节奏(三短、两长、一停顿),扰乱能量场稳定性。
“我去。”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抢最后一块饼干,“反正我这疤比谁都响。”
有人想争,但他已经把名字写在最前面,笔尖用力,墨水洇开一小片。计划书末页忽然渗出几个银灰斑点,排列成箭头,直指他的名字。不是打印错误,也不是人为涂抹——斑点边缘整齐,像是从纸纤维里自己长出来的。
女生盯着那箭头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按住计划书一角。她的旧疤贴着纸面,传来一阵细微震动,频率和齐墨掌心红纹完全一致。
“它认这个。”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导师盯着那行银灰箭头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确定要用身体当信标?”
齐墨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神经刀式的扯嘴角,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我又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变成活靶子。”
会议结束前五分钟,他让三组人各自领取装备。主攻组拿到的是特制波形纸包裹的铁片,每片背面刻着不同频率编号;辅助组分到铜丝和密封瓶,用于收集沿途银灰样本;声东击西组则只有一块普通铁片和一张空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