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齐墨睁开眼,看向女生。她也睁开了,眼神没变,但呼吸节奏变了,变得和他一样深长。
“你感觉到了?”他问。
她点头:“像有人在听。”
齐墨没笑,也没皱眉。他只是把波形纸从掌心揭下来,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贴身内袋,紧挨着心脏位置。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用拳头轻轻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
但墙缝里的银灰膜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生物。
女生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握紧铁片,左手按住胸前口袋。她能感觉到铁片在发烫,不是因为摩擦,是因为共振——它正在和掌心红纹、和地下那东西,产生某种同步反应。
齐墨没再敲。
他只是退后一步,看着那面墙,看着那道看似完好的混凝土表面,看着那片银灰膜缓缓缩回缝隙深处。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红纹正对着墙面。
纹路跳了一下。
这次,连女生都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空气里某种极低频的震动,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脉搏。
她没说话,只是把铁片从胸前移到右手,握紧。
齐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红纹清晰可见,形状和喉部疤痕一模一样。
他把它贴在墙上,用力按了一下。
纹路没消失。
反而变得更红了,像刚划破的皮肤,渗着看不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