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愣住。
其他人也愣住。
齐墨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毫无逻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他就是问出来了,像某种本能反应。
小李低头盯着自己那只破靴,脚趾头露在外面,沾满灰。他慢慢抬起脚,蹭了蹭另一只鞋底,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烫……但踩着踏实。”
这话一出,有人轻笑,不是嘲笑,也不是高兴,就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释放。一个女生站起来,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动作很重,像是要把昨天也一起拍掉。另一个男生扶着断墙站起来,腿有点抖,但他没坐下。
齐墨没再说话。
他走到一块塌陷的水泥板前,弯腰,手指插进裂缝,用力一掰。碎屑掉下来,露出底下半截木框——曾经是窗框,现在只剩焦黑的骨架。他把它抽出来,随手扔到一边。没有目的,只是觉得这东西不该埋在这里。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可能是某处残墙终于撑不住倒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顿了一秒。
齐墨回头看了一眼。没人倒下,也没人哭。他们都站着,或坐着,姿势各异,但眼神不再是战斗时的锐利,也不是胜利后的狂喜,而是一种疲惫中的清醒——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发现床还在,只是房间变了模样。
他摸了摸衣袋里的徽章碎片。它似乎比刚才更贴近体温了些,不是发热,而是存在感变强了。他没拿出来看,只是按了一下口袋边缘,确认它还在。
小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废墟。他的左手还微微颤抖,右手却稳得很。
“你觉得……”他开口,又顿住,“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齐墨摇头:“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捡那块徽章?”
“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