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她说。
“最近睡不好。”他答。
父亲放下筷子,看着他,“真没事了?”
齐墨顿了一下,夹菜的动作停住,然后点头,“医生说是痊愈了。”
父亲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母亲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担心些什么。
晚饭后,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父亲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点了一支烟。
“你想做什么?”父亲问。
齐墨看着地上摇曳的影子,轻声说:“还不知道。”
“那就先歇几天。”父亲吐出一口烟圈,“这些年,你也累了。”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收拾房间。老家的东西大多还保留着,书桌、床铺、墙上贴的海报……一切都像时间在这里停住了脚步。他在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本旧日记,封皮已经褪色,边角有些破损。翻开第一页,是他十六岁写的:
【今天又做噩梦了,梦见我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所有人都穿着白大褂,只有我不是。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干什么,只知道我必须留下来。】
他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它放进包里。
第三天,他去了镇上的老图书馆。小时候他常来这里看书,管理员是个独眼老头,脾气古怪但记忆力惊人。他走进去的时候,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整理书籍。
“这不是齐家小子吗?”老头抬起头,声音沙哑,“几年没见,都快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