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周里,淆城-巩镇防线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每一天都在疯狂地吞噬着生命。
日军的进攻模式固定而凶狠:
首先是航空兵的轰炸机群准时来临,带着令人齿冷的引擎轰鸣,
将成吨的炸弹倾泻在守军阵地、交通枢纽甚至后方城镇。
紧接着,重炮集群进行长达数小时的覆盖射击,试图将一切地表工事犁平。
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潮水般的冲锋。
池越的部队打法灵活凶悍。
往往利用防炮洞和残存的工事躲过炮火覆盖,待日军步兵接近至百米内才突然开火。
甚至频繁发起连排级别的反冲击,用刺刀和手榴弹将敌人硬顶回去。
秦晔部则凭借严谨的土木工事和精准的炮兵指挥,进行着高效而冷酷的节次防御。
每一道阵地都让日军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夺取。
第一周,日军进展缓慢,但守军的伤亡数字与弹药消耗同样触目惊心。
两人的指挥部也未能幸免。
池越的旅部被日军侦察机锁定,一通轰炸后,半个院子被夷为平地。
他本人被埋在瓦砾下,被卫兵拼命刨出,却骂骂咧咧地换个地方继续指挥。
秦晔的师部也挨了炮弹,指挥部通讯中断半小时,三名参谋牺牲。
日军的兵力不断增加,进攻波次更加连绵不绝。
守军前期埋设的地雷耗尽,隐蔽火力点大多被日军炮兵和航空兵重点拔除。
第二周,一线部队开始出现严重的减员,许多连队打得只剩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他们必须在战斗中不断增补,甚至合并残连、残营,才能维持战线不崩。
武器装备、弹药、粮食、药品的消耗像是一个无底洞。
伤员无法后送,只能集中在简陋的野战医院里,医护人员数量有限,难以照看这么多人,状况凄惨。
补给线遭到日军飞机和渗透部队的不断袭扰,弹药,尤其是炮弹和手榴弹开始变得金贵。
士兵们要等到日军冲到眼前才被允许开枪。
池越和秦晔之间的电台通讯变得更加简短急促,只是互相通报还能支撑的防线和急需的弹药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