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诫他们抗战艰苦卓绝,务必要心存信念,保存力量,紧密联络,以待时机。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壮与坚韧。
而在信件的最后,添了寥寥数语,墨迹似乎与前面略有不同,像是深思熟虑后郑重加上的:
“近闻关内亦有义士,心系黑土,不避艰险,输械筹粮以助我等袍泽。
此等高义,雪中送炭,吾等闻之,无不感念于怀,甚慰于心。
诸位同志之牺牲奉献,必不会被历史遗忘。”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这寥寥数语,已重逾千钧。
两人传阅后,沉默良久。
池越将信纸折好,递还给秦晔:“收起来吧。”
秦晔郑重地将其收回那个小筒,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们,他认可我们。”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我们所做的,有意义。”
这封来自天津,辗转东北,最后来到他们面前的秘密信件,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照亮了他们孤独前行的道路。
巨大的外部压力与这微弱却坚定的精神回响,使得他们之间的纽带更为牢固。
他们共享着这个秘密,也共享着这份日益沉重的责任。
关外的反抗行动,如同蚊叮蚁附般,虽不致命,却实实在在地牵制了日军的部分精力。
虽然这些抵抗最终大多被日军优势兵力粉碎,但它们拖延了日军巩固占领区、抽调主力南下华北的时间表。
这使得关东军无法迅速、毫无后顾之忧地将主力投入关内战场,必须留下相当兵力用于“清剿”和维稳。
华北驻屯军对淆城、巩镇这类“硬骨头”的评估也变得更加审慎,未敢轻易发起正面突击。
很快,年底最大的冲击到来。
“西安出事了!张、杨兵谏,扣了江委员长!”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而来,瞬间让所有针对外敌的部署蒙上了内乱的阴影。
巩镇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响彻不停,电报房彻夜灯火通明,所有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茫然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