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潮气渗进墙壁时,秦晔的状态会变得特别糟。
池越在深夜醒来,发现床头摆着七支燃尽的白色蜡烛,木柜上画着诡异的星座图案。
秦晔跪坐在他腰侧,手指悬停在他眼皮上方,腕表秒针走动声被放大成催眠摆的节奏。
“看着我的戒指。”秦晔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绸,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正被一根银链串起,在池越眼前规律摆动,“你会记住三件事……”
池越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们曾一起看过许多的心理学专业书籍,那些关于记忆操纵的学术知识,此刻正化作冰凉的手指探入他的意识。
“第一,我的气味是你的安全信号。”秦晔的拇指按上池越颈动脉,杜松子香从袖口涌出,“第二,你手腕的疤痕是我的印章……”
池越的睫毛开始颤抖,他感到夜色像朦胧的纱一样罩在他的五感上,秦晔的脸开始在他眼里变得模糊。
当秦晔俯身要说出第三条时,池越猛地咬破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他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罐。
罐子碎裂在地板上,里面的糖果像星星一样跳了出来,玻璃纸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芒。
“你在...做什么?”池越的嗓音低哑,语气里充满了茫然。
书架后方,整面墙的收纳盒里整齐陈列着他穿过的旧衬衫、剪下的指甲、甚至用过的咖啡滤纸。
每个容器都贴着精确到分钟的日期标签。
秦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抓起碎玻璃就往手腕划。
池越扑过去抢夺时,发现爱人眼里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清明——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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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吧。”池越突然松开抵抗,仰面躺回床上,“把第三条说完。”
他主动凝视那枚晃动的银戒,任凭意识被撕开裂缝。
秦晔颤抖的手指穿进他发间,催眠指令却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记忆闪回中,池越无意识抓住秦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两人同时被烫到般战栗。
暴雨拍打窗户的凌晨,池越把秦晔收集的"存在证明"铺满客厅。
他们跪坐在这些病态的时间胶囊中间,像考古学家研究文明遗址。
池越拿起装着血液试管的真空玻璃罐:“下次用这个当调色剂怎么样?你上次说水彩画的红色缺乏质感。”
秦晔的瞳孔微微扩大。
当池越把不同时期的衬衫扣子编成手链,戴在他的手上。
秦晔忽然起身翻出笔记本,疯狂书写的笔尖划破纸页。
第二天池越发现那变成了一封怪异情书,记录了某个夜里他们的对话和当时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比催眠管用对吗?”池越在早餐时晃了晃笔记本。
阳光透过他耳际的新剪短发,在地面投下细碎光斑
——这次理发发生在浴室,秦晔亲手握着剪刀,每一剪都伴随着三十秒的拥抱。
他们开始建立新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