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就是这儿。”赵姓弟子声音发哑,快步上前敲门,指节在门板上敲出“咚咚咚”的急响,“是我,小赵!我把何师兄带来了!”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一道缝隙慢慢拉开,露出个年轻弟子的脸。那弟子眼窝深陷,眼下泛着青黑,瞧见何雨柱,眼圈“唰”地红了:“何师兄……您可来了……”
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何雨柱快步迈进去,院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平日里用来练拳的青石板上,散落着几片带血的布条,墙角的石锁翻倒在地,旁边还躺着根断成两截的齐眉棍,木头茬子上沾着暗红的血渍。
几个师弟坐在台阶上,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低着头抹眼泪,见着何雨柱,都蔫蔫地喊了声“大师兄”,声音里满是颓丧。
“师傅呢?王叔在哪?”何雨柱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后院的月亮门上。
“馆主在前院正房呢,王师叔……王师叔也在那儿。”一个小个子师弟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上午那帮人太狠了,上来就动手,王师叔为了护着我们几个,被他们……”
何雨柱没再追问,抬脚就往后院走。赵姓弟子赶紧跟上,压低声音补充:“那帮人看着面生,口音也杂,不像是京城本地的。出手路数邪门得很,拳风带着股阴劲,王师叔就是被他们的阴招伤了胳膊……”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何雨柱轻轻推开门,一股更浓的草药味涌出来,只见杨佩元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些,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榻边围着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都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拿着药膏,正小心翼翼地往床上人的胳膊上抹。床上躺着的正是王行,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两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袖口渗出暗红的血印,显然伤得不轻。
“师傅。”何雨柱轻声喊了句,脚步放轻走到床前。
杨佩元缓缓转过身,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柱子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快,帮你王叔看看,还有没有救。”
那三个老者闻言,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何雨柱。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打量着他,眉头微蹙——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怎么看都不像能治这种重伤的样子。王行这伤他们刚才查过,筋骨尽断,经脉受损,尤其是手肘处,像是被某种阴劲震过,连骨头碴子都碎成了粉末,别说练武,能不能抬起来都难说。
“馆主,这……”山羊胡老者犹豫着开口,“王教头的伤太重了,我们哥仨用了祖传的续骨膏,也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元气……”言下之意,是觉得何雨柱未必能有办法。
杨佩元摆了摆手,声音斩钉截铁:“柱子的本事,你们还没见识过。前阵子我被雷管炸伤,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就是他用药膳调理好的,连宫里出来的太医都夸他的方子独到。”
这话一出,三个老者都愣住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了。杨馆主去年被炸伤的事他们听说过,当时都说凶多吉少,没想到竟是这年轻人救回来的?那可是内伤,比外伤难调理多了!
何雨柱没心思理会众人的目光,他俯下身,轻轻掀开王行的袖口。只见两条胳膊从手肘往下都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青黑一片,隐约能看到皮下扭曲的筋络,触上去一片冰凉——这是经脉被阴劲阻塞的迹象,再拖下去,就算骨头接好,胳膊也彻底废了。
“王叔?”何雨柱试探着喊了声,手指搭在王行的腕脉上。脉象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断时续,显然失血不少,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行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气若游丝:“柱子……别费力气了……这胳膊……保不住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可胳膊像是不属于自己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眼里涌上绝望的神色——对一个练武人来说,没了胳膊,比死还难受。
“王叔别说话。”何雨柱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沉静,“你的伤能治,只是得费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