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坐在河边的老爷子

这话让老爷子来了兴致,索性放下鱼竿凑过来:“你师傅是厨子?还懂钓鱼?”

“我师傅啥都懂。”阎解放抢着接话,“柱哥儿会做红烧鱼、糖醋鱼,上次钓了条三斤的鲤鱼,给全院儿都分了汤!”

老爷子看着何雨柱年轻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带孙子钓鱼时,那小子总坐不住,跟眼前这沉稳的劲头儿没法比。他扭头看了眼阎埠贵的鱼竿,笑问:“老兄弟,你这钩子是大头针弯的吧?”

阎埠贵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这不图个方便么……”

“方便是方便,就是钩门太窄,鲫鱼嘴一抿就掉。”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裹着几枚黄铜鱼钩,“给你换几个,我早年在渔具厂攒的,比大头针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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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接过来一看,鱼钩尖儿闪着冷光,钩门宽窄适中,比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大头针强了不止十倍:“老哥,这可太谢谢您了,回头我让解放给您送两条鱼过去。”

“送啥鱼,我就图个热闹。”老爷子摆了摆手,又看向何雨柱,“小伙子,你今儿要是钓得多,给我留两条小鲫鱼就行,我回去给老婆子炖碗汤。”

“成,您只管等着。”何雨柱说着,忽然看见鱼漂轻轻晃了晃,手腕子再次发力——这次出水的是条带花纹的鳊鱼,比刚才的鲫鱼还长两指。

阎解放看得眼睛都直了,忽然想起啥,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柱哥儿,您说我爸刚才说‘差生文具多’,是啥意思?”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往阎埠贵那边瞟了眼——三大爷正拿着新鱼钩往线上拴,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哪还有半分“老钓鱼佬”的派头:“别听你爸瞎扯,钓鱼靠的不是装备,是心。你看那位大爷,装备讲究吧?可他坐了俩钟头,鱼篓子还空着呢。”

老爷子听见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小伙子这话在理!早年我在颐和园钓鱼,见过一老爷子拿竹竿绑麻绳,钩子是弯 nails,照样钓得比谁都多——关键是摸清鱼的性子,跟做人一个理儿。”

日头渐渐升高,何雨柱的铁皮桶里已经装了二十多条鱼,鲫鱼、鳊鱼、还有两条活蹦乱跳的泥鳅。阎解放蹲在旁边数鱼,数到第十八条时,忽然发现老爷子的鱼篓子还是空的,忍不住说:“大爷,您咋还没钓着?要不要让柱哥儿帮您看看?”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指了指何雨柱的酒米盒:“不用,我瞅着小伙子打窝子的手法,心里有数了。”说着,他往自己的窝子撒了把何雨柱给的酒米,鱼钩再次甩进水里。

没过一会儿,老爷子的鱼漂忽然往下一沉,他手腕子轻轻一扬,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阎解放蹦起来鼓掌:“大爷厉害!跟柱哥儿学了一手就中鱼!”

老爷子笑着把鱼放进篓子:“不是我厉害,是小伙子的窝子料对路。老兄弟,你今儿带的窝子料是麸皮加碎米吧?”他扭头问阎埠贵。

“您咋知道?”阎埠贵吃惊地看着他。

“闻味儿啊。”老爷子指了指鼻子,“麸皮炒过的香味儿,混着碎米的生涩,招不来大鱼。小伙子的酒米带曲香,又有蜂蜜的甜,鲫鱼最爱这口。”

阎埠贵恍然大悟,赶紧往自己的窝子补了把何雨柱的酒米。没过多久,他的鱼漂也开始轻轻晃动,终于钓上了今儿第一尾鱼——虽然只是条两寸长的小鲫鱼,却把他乐坏了,旱烟袋差点掉河里。

“柱哥儿,您教我甩竿呗!”阎解放看了半晌,终于憋不住了,把竹竿往何雨柱手里塞,“就像您刚才那样,‘唰’一下甩出去,可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