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那位阿哥如今也没落到她手里,况且她你乌拉那拉氏也真没这个本事搅动这么大的风浪。”
接着,便见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几分锐利:“不过要说浑水摸鱼的人,倒也不是只有她一个能做。
要知道,这满清贵族里头,瞧不上咱们这些汉女出身的,可是大有人在。
即使你们全家被抬了旗,但归根结底也还是汉人血脉,碰着那些认死理的,自然是不能容下你和弘曦的。
那些人跟咱们,本就有着根本的利益冲突,指不定就有人想借着这场乱子,把咱们这些碍眼的都除了。”
说着,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提点道:“这冬日里天干物燥的,走水却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真到了乱起来的时候,若有人在外头放把火,你是开门救火还是不开?
开门,人多手杂,什么腌臜事都能钻空子;不开,任凭火烧,怕是要被困死在这永寿宫里。
依我看,不如这两日悄悄把水备齐,你宫里那处池塘也先灌满了,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安陵容也是听得心头一凛,不由得在心里暗叹曹琴默的心思玲珑 ——
这位的脑子当真是好使,举一反三的本事,比她这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还要厉害几分。
若不是家世平平、容貌不算出挑,曹琴默在这后宫里,纯纯就是个王者。
于是她也毫不吝啬地对着曹琴默一番夸赞,言语里满是真心实意。
只是这一番盛赞,反倒让曹琴默眸光微动,起了别的心思。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既然这法子别人能用,妹妹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用用?
反正都是浑水摸鱼,趁着宫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正好…… 办些平日里不好办的事。”
安陵容闻言,眸色也是沉了一亮,心里已然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她岂会不知曹琴默话里的深意,这宫里无论多么盘根错节,她最大的对手,也只剩下一个宜修了。
若真能借着这场前朝的乱局,顺势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当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