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知道的,宜修对皇帝向来痴心不已,想来,她断不会做出伤害皇帝的事吧?
她也只能先压下心中纷飞的思绪,断然的拒绝道:“哀家可活不了那么久,也没那个心思帮你谋这些长远的事。
况且后宫向来不得干政,这一点你给哀家牢牢记着,别哪日犯了皇帝的忌讳,求到哀家头上。
要知道,这大清可不是没有出过废后的先例,更何况还是插手储君的更替......”
宜修听罢却是抬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这明明是两相得利的好事,太后她怎么就不明白?
但是她忘了,自己是乌拉那拉氏,与太后的乌雅氏不过是沾了点宗族的边,又哪有什么实打实的情分?
太后又不是疯了,怎会倾力帮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后辈,又不是她的亲儿子亲孙子。
见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太后也懒得再掰扯这些废话。路都还没走稳,就想着要飞了,想的倒挺美。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不想再和宜修谈论刚刚那些危险的话题:
“你来哀家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跟哀家畅想这些不着边际的未来吧?哀家劝你一句,别想那么远、那么多。
要知道时移世易,什么都是会变。你还是先把七阿哥养在身边再做她想吧,毕竟皇帝可没说这孩子就是你的了。”
“臣妾身为皇后,养育一个失母的小阿哥,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皇上即便再如何,也不能剥夺臣妾的这个权利。
臣妾此次前来,也只是希望皇额娘届时能略微助阵一番便是。”
“哀家能帮你的,也自然会帮。你可知哀家刚刚召见了昭妃?她也已然应下,不会对这件事横加阻拦。
这便是哀家对你最好的帮助了。其他的,哀家这把老骨头的脸面,在皇帝面前也是做不得数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宜修紧绷的脸,带着几分凉薄的提点:“这点你自然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就是算准了哀家与皇帝的情分不过尔尔吗?你既已都知道了,便也不用再白费心力的为难哀家来帮你。
反倒该想一想,你与皇帝间的情分,还容不容得下他许你这一回?又或者,拿出你姐姐的情分同皇帝说说......”
这话半点不假。太后虽愿顺水推舟让宜修养个阿哥,可若是雍正执意不允,她断断不会为了宜修去触皇帝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