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那样,哪怕他们只是奉旨办事的小喽啰,怕也难逃株连全家的下场。
说到底,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储秀宫门外的动静便被人飞快报进了内殿。宜修闻言,脸色也是沉了沉。
惠嫔她倒没放在心上,一个失了圣心、只靠着养子度日的主位,就算真看出些端倪,也绝不敢多说半句。
可昭妃怎么会来的这般快?剪秋瞧出她眼底的疑虑,连忙凑近低声回话:
“娘娘有所不知,听外头的人说,昭妃与襄嫔方才正在御花园里散心。延禧宫离御花园本就不远,
再加上柔常在这惨叫声实在凄厉,怕是被这动静引了过来,才撞破了这边的事。”
宜修心知既已被人察觉,再拦只会更惹人怀疑,可心头的憋闷却怎么也压不住,抬手便将手中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青瓷碎片四溅的同时,也伴着她压抑的几声喝骂,在静悄悄的外间格外刺耳。
不过转念一想,好歹已经拖延了这么久,郭氏的身子怕是早已油尽灯枯,再无回天之力。
她定了定神,转头对绘春道:“立刻开殿门!你亲自跑一趟太医院,就说柔常在早产,本宫已经帮她安顿妥当,
产婆也都在跟前伺候着,让他们速速派几个太医过来助阵!” 绘春哪敢耽搁,闻言立刻应下,大步便往殿外冲。
恰好此时,守宫门的侍卫们也正手忙脚乱地将厚重的宫门重新推开。
绘春借着这阵混乱,脚下生风般冲出门去,先是对着安陵容、沈眉庄几人略一屈膝行礼,随即抢着开口:
“启禀昭妃娘娘,柔常在早产,皇后娘娘刚将她安顿好,命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助阵,恕奴婢先行一步!”
说罢,她也不敢给几人追问的机会,转身便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疾奔而去。
饶是安陵容与曹琴默心思敏捷,也没料到宜修的反应竟这般的快。二人对视一眼,眼底也皆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