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表面上还跟在皇上身侧,可仔细看便知,不少跑腿的粗活都落在了他身上,想来在皇上跟前境遇大不如前。”
“倒是本宫疏忽了。” 她抬眼吩咐道,
“去安排些人手,悄悄查探清楚。重点查他近期是否还和碎玉轩有所牵扯。本宫虽不是不信世间有重情重义之人,但苏培盛这等在宫里摸爬滚打的老奴,倒不像是个会为谁死心塌地的情种......”
至于为了崔槿汐赴汤蹈火、真心相爱?她既非国色天香,也非人间绝色,想来也不过是依附甄嬛的幌子罢了。
毕竟那张脸的威力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从前那般殷勤,如今却中途转舵,这里头定有缘故。
这老东西再落魄,也是御前伺候的人,多半是雍正那边有了什么动静,他提前嗅到了风声,才会转头交好。
当然,她也没自大到觉得雍正这是爱上她了,或者是想把皇后之位让给她,这也太不切合实际了些。
正沉思间,殿外传来弘曦清脆的咿呀笑声,乳母抱着他躬身进来:“娘娘,小主子醒了后,一个劲要找您呢。”
安陵容见状,索性抛了那些疑虑。人心深似海,若能轻易参悟,她也不必困在这宫里了。
况且苏培盛主动攀附,横竖是她这边占着便宜,倒也不必急着定论。
她脸上重展柔和笑意,伸出手:“抱过来吧。” 接过弘曦,指尖轻抚他软乎乎的脸颊,殿内瞬间漾开几分温情。
下午时分,御前的旨意便传了下来:皇上赴天坛祭祀期间,命华贵妃与昭妃共同协理后宫。
消息传开,宫里多数人也只当是寻常安排,唯有景仁宫内气氛沉得像块冰。
宜修就这样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上木木的,无一丝表情。因为雍正这个皇帝,竟连一句问询都没有派人送来。
要知道,因为郭氏有孕,她这段时间的病症也早就好了许多,而她的这些情况,御前也不可能不知情。
可即便如此,雍正也依旧没准备带她这个正宫皇后去天坛祭祀。
今年的亲蚕礼她已然错过,祭祀本就是为数不多能让她这个皇后公开露脸、彰显身份的大典,然而她却再一次被雍正弃之不顾。